全场哗然。
围观的人理清楚前因后果之后,才幡然醒悟——
原来从一开始,整个故事就被段农给颠倒了。
沈轻歌当年流落到破庙,浑身上下只有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却还是愿意心善的分给快饿死的段农一半。
没想到,段农不仅不感恩,还恩将仇报,过了这么多年故意找上门,败坏沈轻歌的名声,甚至险些毁了她!
好恶毒的心肠!
“晏王妃都穷途末路了,还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果真是农夫与蛇!”
“当初就该让段农饿死在破庙里!”
风向瞬间反转。
段农面无血色,惊慌失措的看向陈氏和沈玉澈。
可两个人却事不关己,压根不管他的死活。
眼看府尹大人已经接过他的罪证,他吓出一身冷汗,再也无法平静,扑到陈氏的脚下忙不迭磕头。
“将军夫人,您说句话啊,您不是说,就算是被揭穿,您也会帮我的吗?”
“我还不想死,求您救救我!”
陈氏一把将人推开:“你别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和你说这种话,不是你自己找上门,说你是个可怜人的吗?”
“我当初就告诉你了,如果被我发现你说谎,故意抹黑晏王妃和将军府,你就死定了!”
她也有些慌了。
她在背地里用什么手段都没关系,可一旦被捅到所有人面前,就算是老夫人,恐怕也不会管她。
她拼了命的想要撇清她和段农的关系,生怕被她沾边。
段农终于认识到这些位高权重人的无情。
他愤怒不已,怒吼出声:“要不是你承诺会给我买官,当做对我的酬谢,我也不会收你蛊惑,冒死来诬陷晏王妃!”
“现在出事了,你想把我当个弃子一样扔了,休想!”
陈氏惊恐的瞪大眼:“住口!”
死到临头,段农什么都不怕了。
“我没有胡说,这种事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真相大白了!将军夫人,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贺砚泽和沈轻歌对视一眼,乐了。
他们本想着,先把段农抓起来,再细查买官的事。
现在好了,瞌睡了有人就送枕头,段农自己直接就承认了,那查起来就顺利多了。
沈轻歌笑盈盈的:“母亲,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视如己出,但我不识抬举?你苦心孤诣算计我,想夺走我的继承权,手段也太卑劣了点吧?”
人们纷纷点头,对陈氏指指点点。
府尹从头到尾都在震惊,见贺砚泽看向他,他连忙清了清嗓子,站出来。
“段农诬陷晏王妃,证据确凿,杖责三十,押入大牢。”
“关于买官一事,陛下最近正在严查,一旦查清,本官绝不姑息!”
陈氏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
严查?从前不是有很多买官的人吗,为什么到了她,就要严查了?
她拼命摇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府尹朝着陈氏拱了拱手,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将军夫人,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劳烦您在将军府里好生待着。若在此期间您做出任何企图干涉调查的举动……就别怪下官将您收押了。”
陈氏只觉得摇摇欲坠,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
可偏偏沈轻歌开口了。
“母亲不是说,在祖母回京的时候给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吗。原来这就是你给的惊喜呀,竟然把自己都搭进去了,真可怜。”
陈氏气的要发疯,但这种时候,她哪里还敢造次?
她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沈轻歌“你”了半天,也没敢说出冒犯的话。
府尹挥了挥手,很快府衙的人就上来,架着段农押走。
段农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软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眼看要被拖走,他忽然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到沈轻歌面前,重重磕了两个响头。
“晏王妃,草民真的知错了,草民不该利欲熏心帮别人栽赃您,还请您看在草民这些年穷困潦倒的份儿上,饶了草民这一次吧!”
沈轻歌盯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嗤笑一声。
“段农,难道是本王妃没给你机会吗?昨日我只是让听荷报官,你挨了板子幡然悔悟,离开京城,本就什么事都没了。是你自己贪念难填,屡教不改。”
她抬脚踹向段农心口。
男人闷哼一声,疼的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带走!”府尹一声令下,几个人重新过去将段农架住。
段农心如死灰。
如果……如果他当年没有起杀念就好了。
如果他知道沈轻歌几年后身份大变,他当时就该好好巴结她,说不准现在早就当官了。
如果他没有给那个杀手指路就好了。
他浑浑噩噩中,艰难扭头看向沈轻歌,但眼前一片猩红,额角的血流到眼睛里,他什么都看不清了。
府尹带着府衙的人离开,场面安静了很多。
沈轻歌完全无视了失魂落魄的沈玉澈,笑眯眯看向沈老夫人。
“祖母,当年你千方百计想置我于死地,对尚且年幼的我痛下杀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变,依旧想让我死。”
她抬脚走过去,看着沈老夫人尖酸刻薄的三白眼。
“算盘落空的滋味如何?”
沈老夫人当然知道沈轻歌说的是什么。
她剧烈咳嗽两声,下意识张口训斥,想要建立威严。
“放肆,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轻歌打断。
“你才放肆!我现在是晏王妃,你见本王妃不行礼就罢了,还直呼我的名字!你想造反吗?还是将军府想要造反?”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气的沈老夫人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沈玉澈连忙尽孝心,帮忙拍沈老夫人的后背。
“晏王妃,再怎么说祖母也是你的长辈,你怎能这样对她说话?你也太不孝顺了!”
沈轻歌掀起眼皮看向她。
“刚刚只顾着教训段农,倒是忘了你这个蠢货。听荷,掌嘴!”
听荷现在谁也不怕,牟足了劲,狠狠就是一巴掌。
“啪!”
沈玉澈被打的偏过头去,唇角渗出血来。
他气急败坏的狗叫:“晏王妃你别太过分了!祖母在这里,你岂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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