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她不解毒,把毒带回去之后,放出一点点血进行研究,就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滕药还在笑:“怎么样,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沈轻歌,你运气可真好,这毒原本是给老不死的准备的,没想到他先死了,没享受到。”
他大步走过去,眼底是扭曲的狂妄。
“知道你为什么会中毒吗?因为你和老家伙一样,都是长期接触各种药材。我研究的毒,不过就是勾出了你身上所有药材的毒性。”
沈轻歌眯了眯眼。
只是这样的原理?
她咬了咬牙:“你的意思是,只要身上携带有一丁点药物残留,你的毒就会起作用?”
滕药看到沈轻歌疼的直不起腰,说话就更猖狂了。
“自然!我虽然救人不行,但制毒可是天下无双。沈轻歌,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沈轻歌呕出血来。
粘稠漆黑的血顺着唇角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周围泛起腥甜的血腥气。
她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缓慢直起身子:“当然有话说。”
沈轻歌看着滕药贪婪阴毒的脸,缓慢吞下用来保护心脉的药丸,防止毒素蔓延到全身。
“滕药,你该不会以为,我刚刚什么都没做吧?”
男人提防的后退一步,迅速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少装神弄鬼来吓唬我,论制毒,你根本不可能比得过我!”
滕药再次嚣张起来,尤其是看沈轻歌接连吞了几个药丸,却没能把毒解开,脸上的笑就更嚣张得意。
“你夫君是谁啊,我现在心情不错,可以大发慈悲帮你转达一下你的死讯。喜事变丧事,也不赖。”
他自从知道沈轻歌是那老不死收下的关门弟子,就已经在制毒了。
他不明白,就算他心术不正,但该治的病他也都帮别人治好了啊。别人后面毒发身亡,管他什么事?
他要治的是喉疾,后面病人复发的是双腿瘫痪,凭什么就是他的错了?
他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老不死的收了一个女的当关门弟子。
听到老不死的把毕生所学全都传授给沈轻歌,他嫉妒的要命。很多东西老不死的都没教过他,为什么要教给沈轻歌?
尤其是他偷偷观察的时候,发现老不死的对沈轻歌格外偏袒,两个人相处的像是亲人。
那种温馨轻松的气氛让他面目扭曲。
甚至到现在,他都想不通,沈轻歌到底哪里好,哪里比得过他?
沈轻歌强行压住浑身的不适,唇角慢悠悠勾起来:“比起操办我的丧事,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会不会死在我前头吧。”
滕药哈哈大笑:“就凭你,也想……”
才刚说出几个字,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手猛地捂在心口,不可思议的看着沈轻歌。
“你……你……”
紧接着,猛地吐出大口的血,鼻子和耳朵也渗出血来。
沈轻歌笑吟吟的:“你能研究出专门针对我的毒,我当然也可以。巧了,我研究的毒也无色无味,只是能让你身上沾染的毒药效发挥到最强罢了。”
她本想等着拆穿了滕药的真面目,等着陛下处死他的。
但他自己先找上门,反倒给她开拓了思路——先弄死他,再揭露他真面目也是一样的。
可就在她三步两步要走过去时,忽然几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几乎瞬间就将滕药带走了。
沈轻歌盯着地上的血迹,眼眸眯了眯。
看来滕药还有其他靠山?或者,这些人是侯府那边给他防身用的?
“县主,您怎么还没回……”
听荷在侯府里左等右等不见人,生怕她出事,急匆匆找过来。
看到地上的血迹,她吓得魂都快飞了,“县主!”
沈轻歌朝着她摇摇头,转身沉稳的吩咐店里伙计把地面收拾干净,又叮嘱他们好好干,大婚回来给他们涨工钱。
她就这么一路强撑回了府上,门关好后,她迅速拿出匕首,在手臂上划了深深的一道。
乌黑的血顺着手腕,流进了沈轻歌提前准备好的瓶子里。
一连取了好几个小瓷瓶的血,她才迅速止血盖了瓶盖。
听荷慌得不得了,端来温水,又拿了两块巾帕,见沈轻歌忙完正事,才心疼的给她擦拭血迹。
“县主,你怎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明日就是大婚了,她不希望主子出任何问题。
沈轻歌任由她帮自己上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帮自己施针解毒。
“傻丫头,这点毒算不了什么。而且……你应该也都听到了,最近关于贺砚泽的传闻越来越凶了。”
什么杀人魔头、阎罗厉鬼,各种难听的词都有。
听荷原本不想让这些事情影响沈轻歌的心情,但见她知道的差不多了,也只能支支吾吾开口。
“县主,其实还有一件事。这事恐怕柳贞贞和侯府也是幕后推手。”
沈轻歌眼眸一利:“此话怎讲?”
听荷小心帮沈轻歌包扎完,继续开口。
“这两日,柳贞贞利用侯府的权势和药王谷神医的头衔,和贺时修谈判,把药香居重新放回了自己名下,准备大干一场。”
“但她打听到隔壁的本草堂是县主您开的,所以最近有意无意的把流言引到您身上,说您能看上晏王这种人,说明也是个冷血残忍的人,不配开医馆。”
沈轻歌气笑了。
难怪今日她去的时候,觉得店里人没有从前多。
原来是柳贞贞搞的鬼。
听荷迟疑的看了沈轻歌一眼:“县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轻歌嗤笑一声:“不必管他们,等过了明日,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大婚前不能打打杀杀,大婚后,他们的好日子就全都要到头了!
大婚当日,万里无云。
沈轻歌被听荷喊醒的时候,整个人都还困着。
宫里来的梳妆嬷嬷早早就候着了,足足有四个。
见沈轻歌出来,动作麻利的服侍她沐浴更衣,将她引到铜镜前梳妆挽发。
嬷嬷的手很巧,嘴里一边说着各种吉利话,一边迅速将头发挽好,戴上了凤冠。
精致华丽的凤冠霞帔,将沈轻歌衬的愈发明丽动人。
就连见多识广的嬷嬷也忍不住夸赞一句。
“晏王殿下真是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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