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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地府恢复,新的开始


她跪坐在地,一手撑住岩面,一手紧握判厄笔。

“控渊谋权。”

笔尖一颤,墨痕浮现,四字如刻入骨。她盯着那行字,呼吸沉了下去。原来不是渡厄,是焚魂。不是判案,是遮眼。每一桩滞影的终结,都成了他们抽取渊力的引信。她喉咙发干,舌尖还留着咬破的血腥味,可这回不是为了清醒——是为了压住从肺腑里翻上来的怒火。

她撑着判厄笔,一点一点站起来。左臂焦黑处裂开新口,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烫出微响。岩地裂纹不再蔓延,头顶漩涡彻底闭合,“引”字熄灭,连最后一丝幽蓝业火也归于沉寂。风穿隙而过,带着凉意,像是地府第一次真正喘了口气。

她低头看脚边的青铜面具。滚了半圈,停在那里,内侧那行小字朝上:**吾徒无邪,若见此面,速焚之,勿承此命**。

她没动。

一脚轻轻踢开,半寸距离。够了。

判厄笔收回发间,玉簪扣稳。镇魂香囊按在左臂焦伤处,药粉渗进皮肉,嘶了一声,总算止住了血。她整了整司服,襟口撕裂,银线因果链断了三道,像被什么硬生生扯断的。无所谓。还能走就行。

深吸。

再吸。

第三口气最稳。脚步不再虚浮,她转身,沿着石道往外走。

两旁鬼差不知何时已列道而立。没人说话。有人低头合掌,有人指尖燃起一豆功德灯,光虽弱,却连成一线。她目不斜视,走得平直。敬意是敬意,但她不是神龛里的牌位,受不起供奉。

一名年轻鬼差上前一步,递来净魂水壶,手有点抖:“主簿……我们……都看见了。”

她停下。

接过壶,掀开盖,饮一口。水清冷,滑过喉头,像是把烧了三天的内脏浇熄了一角。她点头,没说谢,也没说别怕。一个动作就够了。

继续走。

身后没人跟。没人敢。

她知道他们在看她的背影,在猜她会不会倒下,会不会哭,会不会突然笑出来。可她什么都没做。肩上的伤还在渗血,肋骨处有钝痛,像是被局规链抽过的地方还没缓过来。疼才好。疼就记得住。

走到裂隙边缘,她停步。

下方深渊依旧漆黑,但躁动的渊息退了,不再有怨魂低语,不再有黑潮翻涌。它只是静着,深着,像个未拆封的局。

她取出照魂镜。

镜面映出她自己:眉间朱砂暗淡,脸色灰白,眼底淤青,像三年没睡过一整夜觉的人。忽然,笔尖一热,墨痕游走,浮现四字——

控渊谋权。

和刚才一样。

她盯着那四个字,低声说:“原来我在烧魂。”顿了顿,声音压下去,却更狠,“但从今往后,我要烧的是谎言。”

手按在胸前司服上。心跳还在。有力。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对着深渊,做出封镇手势。不是法术,不是仪式,是立誓。风拂过眉间,朱砂一点微闪,像是回应。

她转身。

一道影子忽从旁侧掠出,她眼神不动,手已按在判厄笔上。

是个老鬼差,捧着卷宗,差点撞上她,慌忙后退:“哎哟主簿!吓死我了!我没恶意!”

她松开笔:“你在这做什么?”

“我……我来收残卷。”老头哆嗦着指裂缝口,“有些符纸没烧尽,律令碎片乱飞,得归档……您别误会,我不是跟踪您,就是听说这儿清净了,赶紧来干活。”

她扫一眼卷宗,封面写着《滞影异常记录·丙七类》。

“你之前在哪个司?”

“呃……诸司轮值,哪缺人我去哪。”

她盯着他耳根:“你耳朵怎么红?”

“啊?哦……冷的!这风口,阴气重。”

她没再问。

点点头,绕过他往前走。

老头在后面喊:“主簿!那个……您要是没事,我能去收了?”

她摆手。

走了十步,忽又停。

没回头,只说:“你耳尖绒毛,往右歪三根,是钟暮的记号。你是他同族?”

身后一静。

没有回答。

她也不等。继续走。

风更大了些。

远处传来锁链轻响,是巡道鬼差在恢复秩序。孟婆汤的气味隐约飘来,混着焦土味,竟有点暖。

她走上主道。

前方灯火渐明,是渡厄司方向。有人影晃动,像是在清理战场。没人拦她,也没人迎上来。她现在走在哪里,都是独路。

但她得走。

母亲没等到的公道,殷无念没说完的真相,陆司主没讲出口的警告,天规尊者临死前那一句“毁了它”——都还在路上。

她摸了摸发间的判厄笔。

墨痕还会再动。

默诉纹没写完。

她抬头。

天光未现,可地府的雾散了。

前面有个岔口,左边通档案库,右边通奈何桥引道。她站了片刻,选了中间一条——那是通往渡厄司大殿的正道。

脚步落下,稳如刀锋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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