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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天规败亡,真相大白


“放屁!”她猛然咬舌,血腥味冲上喉头,神志瞬间清醒,“你说你是主簿,那你告诉我,主簿写的判决,是为谁写?为鬼,还是为权?”

“为秩序。”他掌中局规盘缓缓旋转,“没有规矩,幽冥将乱。”

“那规矩是谁定的?”她一步步往前走,左臂焦肉一寸寸剥落,滴在地上滋啦作响,“是你?还是藏在你背后的人?”

“天规自存。”

“狗屁的自存!”她怒吼,“我娘死的时候,有没有人按规矩救她?殷无念被灭口那天,有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你们把滞影当燃料填进渊底,还说这是维持秩序?”

“他们本就该消散。”

“他们不该被利用!”她猛地将判厄笔插入地面,业火顺着笔杆流下,在岩地上画出一道扭曲符痕,“你刚才那一击,右下角裂纹闪了一下。你这破盘,每出一次锁链,都要回气半息。是不是?”

他沉默。

“你不答,我就当你认了。”她拔起笔,指尖血不断滴落,“我烧了三年滞影,走过七百道判卷,每一道墨迹我都记得。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因为我从不迷信规矩,我只信自己看到的真相。”

“你看到的只是碎片。”

“可我拼得出来。”她冷笑,“你摘下面具,不是为了吓我,是为了让我停手。你怕我继续打下去,怕我把这层皮彻底撕开。所以你亮出身世,想用‘师门情谊’绊住我?做梦!”

“你不明白。”

“我明白得很。”她抬起笔,指向他胸口,“你不是执法者,你是囚徒。你被天规反噬,成了它的壳。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你想说的,是它在借你的嘴传令。”

“胡言乱语。”

“那你敢让我说完这句话吗?”她往前一步,“你不敢。因为你心里清楚,一旦有人点破,你就撑不住了。”

“无知者无畏。”他抬手,局规盘浮起三寸,七道因果锁链再度悬空,“言语冒犯天规者,魂削一寸。”

锁链嗡鸣,朝她缠来。

她没动。

第一道锁链刺入她右肩,贯穿而出。她闷哼一声,左手仍死死握笔。

第二道袭向腰腹,她侧身避过要害,却被划开一道深口,黑血喷出。

第三道直取咽喉,她仰头,锁链擦过颈侧,皮肤翻卷。

第四、第五道同时扑来,她终于跃起,借力踩上其中一道锁链,身形疾冲向前。

“你疯了!”他厉声喝道。

“我没疯。”她在空中旋身,判厄笔尖凝聚最后一丝业火,“我只是看明白了——你这盘子,靠的是滞影怨气供养。你每一次执法,都是在吸他们的执念续命。你不是在镇压混乱,你是在吃魂活着!”

第六道锁链横扫而来,她翻身躲过,落地时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第七道从背后突袭,直插心口。

她不闪。

反而迎着锁链冲上去,在即将穿胸的刹那,将判厄笔狠狠刺入局规盘“规”字右下角的裂纹。

“你——!”他瞳孔剧震。

轰!

盘面炸裂,反噬之力顺着锁链倒卷而回。七道锁链齐齐断裂,化作灰烬飘散。局规盘在空中剧烈震颤,中央“规”字开始扭曲、崩解。

她趁势跃起,笔尖带火,直指他胸口。

“你输了。”

“我没有……”他踉跄后退,“我是天规……我是规则本身……”

“你是个屁!”她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重重砸进岩壁,“你就是个被洗脑的看门狗,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咳出一口黑血,面具边缘开始龟裂。

“你不懂……”他喘息,“我们……最初是为了守护……”

“守个鬼。”她单膝压住他胸口,判厄笔抵住他咽喉,“现在给我听好——你要是还想当个哑巴规矩的传声筒,我现在就烧了你。但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说出实话。你背后到底是谁?天规局为什么要操控滞影数量?无名渊的力量去了哪里?”

他闭眼,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

“不说?”她将笔尖pressing更紧,一缕黑烟从他颈间升起,“那我帮你开口。”

“我说……”他睁开眼,目光竟有一瞬清明,“我说……但你要答应我……毁了它……毁了这个局……”

“我早就要毁了它。”

他喘了几口气,声音断续:“天规局……不是守护者……是窃权者……他们借无名渊汲取魂力……伪造轮回记录……操控滞影数量……只为垄断生死之权……”

她盯着他:“所以你们每一个主簿,都是被选中的工具?”

“是……也不是……”他苦笑,“我们曾想改革……可一旦触碰核心……就会被‘规’字反噬……我师兄……也就是你父亲……他发现了数据异常……想上报……结果……”

“他死了?”

“被判定为‘违规者’……魂削七寸……强行投胎……记忆抹除……”他艰难地抬头,“你母亲……也是因为他……才被血祭牵连……她临死前写下默诉纹……可没人敢录……我偷偷藏了一笔……后来……我也被抓了……”

她手指微颤:“所以你变成这样,是因为……”

“因为我写了真话。”他嘴角溢血,“我写下‘控渊谋权’四字……结果天规反噬……把我变成了执法者……戴着面具……替他们杀人……杀所有想揭真相的人……包括……你。”

她沉默片刻,低声问:“那你现在说这些,不怕被抹掉?”

“我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眼神涣散,“这副躯壳……早就该散了……我只是……不想再当刽子手……”

她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扶正他的面具。

“你不是刽子手。”她声音很轻,“你是第一个想点灯的人。”

他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

她抬起判厄笔,笔尖抵住他心口。

“我送你一程。”

“谢了。”他闭上眼,“别……别让他们再建新规矩……”

笔尖刺入。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穿过废墟。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一层层化作灰烬,随渊息飘散。局规盘碎成七块残片,嵌入地面,发出沉闷轻响。青铜面具落地,磕在岩石上,滚了半圈,停在她脚边。

她跪坐在地,一手撑住岩面,一手紧握判厄笔。

笔杆忽然一热。

她低头。

墨痕浮现,自下而上,凝成四个小字:控渊谋权。

和他说的一样。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她所执行的每一项判决,都曾被篡改过原始执念。那些滞影临散前的遗言,从未真正上传。天规局在后台修改数据,制造虚假平衡,借此控制轮回流量,抽取无名渊的能量,供养自己的权力机器。

她不是在渡厄。

她是在帮他们烧魂。

岩地裂纹蔓延,蛛网般扩散。头顶漩涡缓缓闭合,“引”字彻底熄灭。空气中的压迫感正在消退。

她靠着判厄笔支撑,慢慢抬起头。

面具静静躺在地上。

她伸手,将它翻过来。

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几乎看不见:

吾徒无邪,若见此面,速焚之,勿承此命。

她的手猛地一抖。

风穿隙而过,吹起一角衣袖。

她仍坐在阵心,未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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