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丞轻咳一声。
“将军，看样子这被俘的山匪和辎重兵都是马前卒，知道的不多。您不如换个思路，圈养山匪可不是简单事，得有财力实力才能做到。”
“不然从这个方向查一查？”
周棪斜睨了他一眼，“京城这么大，世家大族多了去了，大海捞针得捞到什么时候？”
周元丞哈哈陪笑，眨了眨眼。
“您心中不是早有成算。”
周棪没有否认。
沉声说道，“就算如此，也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几个人犯抓到后他都审过一遍，回京让大理寺再审一遍，就是因为这层关系。
“周大人，该怎么审你心里应该有底。”
他说着，清冷的视线缓缓从周元丞和狱卒的脸上扫过，压迫感十足。
周元丞闻言，并没有特别意外。
这案子是陛下特许查办的大案，大理寺卿放着大好的长脸机会不要，每天称病不敢来衙门，让这件差事落在他的手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但他也没有想要推脱。
略作沉思，点点头，“还需要点时间。”
他的反应反倒让周棪略感意外。
周棪像是第一次见面一般，细细打量了周元丞一番。
片刻。
他轻笑着举起茶杯，真心实意地朝周元丞晃了晃。
“等大人的好消息。”
……
沈沐知等到当天的夜里，才找到机会跟周棪开口。
周棪正坐在罗汉椅上，就着小塌上点亮的蜡烛翻书看。
闻言，有些诧异。
“张市令？丰乐坊的市署衙门？”
沈沐知点点头。
“先前他筹钱修河渠，我的铺子带头捐了点钱，现在开始动工了，市令大人想叫我们去看看，也算是有个交代。”
她顿了顿，如实说道，“丰乐坊后巷有不少达官贵族的私产，他那边如此安排，也是想借用下您的威名。如果您不方便，我就回拒了他。”
周棪放下书本，坐直身体沉思片刻。
他道，“明日我陪你去一趟吧。”
沈沐知脸上露出几分欣喜。
“多谢夫君。”
说完一刻都没等，立马唤来小厮交代一番，要连夜提前告知张市令，让他做好万全准备。
有周棪这尊大佛在，明天没准真能哄到那些鼻孔朝天的管事们有所忌惮。
周棪书也不看了，目光一直随着沈沐知移动。
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安排小厮丫鬟。
等人都领了命令退下。
他轻笑道，“只是陪你去趟丰乐坊，有这么高兴吗？”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外露的笑意。
沈沐知确实心情很好，眼睛都快弯成月牙。
她点头如捣蒜，“早日修好河渠，丰乐坊的河运一定会带来更多的生意机会。”
“真的谢谢夫君你愿意帮忙。”
她走到他的面前福了福身子，笑得真心实意。
灿烂的笑容晃得他出神，他抬起手替她撩起耳边的碎发。
“应该是我感谢你。”
他也弯起嘴角。
向来冷淡的俊脸，在暖黄的烛光下柔和得像是一团轻飘飘的白云。
沈沐知感觉一道温热的触感轻轻划过耳畔。
因为过于温柔，让她讨厌不起来。
但他为什么要跟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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