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掌柜上前,轻轻端起桌上另一个敞口茶杯。
放在眼前,状似仔细端详了片刻。
实则颇有些不在意,“没想到夫人您还懂画。只是这瓷器画和纸上作画又略有不同,不可混为一谈。”
他嘲弄沈沐知不懂装懂。
杨茹萍得了认同,显得很高兴。
“我就说是她自己的问题!”
周元孟夫妻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眼中看到发现转机的喜悦。
“所以,这些确实是松风窑产的青花瓷?”周元孟迫不及待问道。
“没错。”
那老掌柜捻了捻胡须,“贵人们有所不知,小人做了三十余年当铺掌柜,见识过的瓷器不下数千件,这确实是松风窑所产,绝无出错可能。”
“咳!”
周元孟轻咳一声,喜上眉梢。
“各位也都听到了吧?”
沈沐知挑眉看向那掌柜,“你不再看仔细一些?就算不相信我,总该相信清源居士吧?”
“清源居士才学八斗,为天下文人景仰,小人也是只有敬佩之情。”
他抬手弯腰作揖。
又道,“但烧瓷器是门匠人手艺,跟文人笔墨相距甚远,小人斗胆,更相信自己几十年来的经验。”
杨家掌柜看似彬彬有礼,实则固执己见。
沈沐知心中暗叹一声。
刚想张嘴,再说些什么。
一旁的周棪忽然开口道。
“我知道哪里有真正的松风窑瓷器,借来一比便知真假。”
瞬间,整间书房安静得针落可闻。
裴清源斜睨周棪一眼,“你小子明明有铁证,还兴师动众找我来。”
周棪叹了口气,没有替自己辩解。
“贤侄,你当真见过?”
周元孟狐疑道,“可别是为了替侄媳出头,妄图哄骗我们!”
宋英淑和杨茹萍也并不相信。
“若真有所谓的‘真瓷器’,刚刚为何不说?”
“就是!被我们掌柜说的哑口无言,才想起来还有这样的招数?”
别说安国公府的人,连周元青夫妻俩都有些紧张。
周元青凑近周棪的耳边低声问,“真有?”
周棪点了点头。
“昔日六皇子在云州城,曾有行商进献珍宝,其中就有一套松风窑茶器,上绘山居读书图栩栩如生。”
“回京后,六皇子曾将这批珍宝尽数献于陛下面前,但陛下又将其中绝大多数赏赐于他。”
周棪顿了顿,“其中就有这套松风窑茶器。”
裴清源听完便释然了。
如果东西在六皇子手中,周棪最开始先跑来找他也说得过去。
虽说六皇子李承璟成年后基本呆在京城,周棪跟他的交集少之又少,但周棪身为定远军主帅,跟成年皇子保持距离就是最基本必要。
尤其六皇子的封地就在云州。
裴清源体贴道,“六皇子倒是不难说话,需要我出面去借吗?”
“不用。”
“不用!”
有人异口同声。
周棪是不想麻烦裴清源,尤其是知道他最讨厌跟皇家和朝堂扯上关系。
周元孟就显得有些过于激动。
他不悦道,“一点族宴上的后宅口角,犯不上惊动六皇子殿下。”
“那大伯父的意思?”
周棪波澜不惊的眼眸跟周元孟对视。
周元孟很清楚他不会退让半分。
咬了咬牙,“荣哥儿家的,你给侄媳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父亲!”
杨茹萍惊得声音都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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