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前院书房。
后院几人赶到时,房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沈沐知走在郑惜筠身侧,不动声色地环视整个房间。
桌椅摆设清一色用的紫檀木,多宝格上满雕缠枝花卉,栩栩如生,似是有暗香浮动。
她仔细嗅了下。
空气中还真漂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清雅幽微。
像是陈年檀木散发的清香。
循香望去,书案上的香炉内一柱细烟正袅袅而上,飘渺不绝。
沈沐知立马就认出了这是沉水紫的香味。
此香靠着行商从西域传来,不但数量稀少,还寸香寸金,十分难得。
她忍不住咋舌。
安国公府竟然连这样的场合都愿意点此香待客,可真是豪横无比。
她默默扫了一眼杨茹萍。
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她能踏进安国公府的大门。
周元青和周棪父子俩,正端坐在书案左侧的圈椅上,他俩之间还坐在一位约莫三十余岁的陌生男子。
身量欣长,眉目清冷。
行过礼后。
郑惜筠拉着沈沐知,在父子俩身侧的椅子坐下。
那男子看着清癯孤傲,却是十分礼貌。
站起身同郑惜筠作揖,“嫂子。”
接着,饶有兴致地看向沈沐知。
“这位便是周棪新娶的媳妇?”
沈沐知朝他福了福身,“久闻清源居士大名。”
裴清源浅笑起来,驱散了脸上的疏离感。
他好奇道,“听说是你发现的这些青花瓷并非松风窑所产?对了,你又是如何得知清风窑的?”
“只是凑巧见过。”
沈沐知大而化简,没有细说。
她就是因为知晓其中的不同,在开席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一时冲动回怼了两句,就被杨茹萍不依不饶地杠上了。
“那清风窑主妄图重新烧出松风窑瓷器,连窑址都放在松风窑的旧址上,原本连落款都仿写的松风窑,直到烧了十余年后发现始终不得其门,才放弃坚持,最后烧了两三批刻着清风窑的瓷器后熄窑。”
裴清源道,“我也是因为对瓷器上的画作感兴趣,研究许久才得知了其中秘辛,侄媳的涉猎颇广。”
沈沐知只得解释道,“平日做了一些小生意,有幸见过几样松风窑真品,所以才看出差别。”
“哼!这不过是一面之词!”
忽然有道尖锐的女声横插进来,打断两人的对话。
杨茹萍立在书案下首,正对着沈沐知横眉冷竖。
“等会杨家的人来了,定要告诉你为什么这些瓷器都是真品!”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周棪,忽然抬起双眸。
“嫂子,你就真没想过,可能是你们杨家的掌柜弄错了吗?”
“不可能!”
杨茹萍斩钉截铁地反对,“那可是杨家商行多少年的老掌柜,替我爹爹收到过各种奇珍异宝,他会看错?”
周棪眯起双眼。
问道,“若是你错了,你是不是要同我的妻子道歉?不止今天,还有之前的事。”
杨茹萍愣了愣神。
然后才反应过来,周棪指的是他们成亲那两日,她对沈沐知的口出狂言。
“若不是走得急,我定会让你当时就给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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