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林哲转身就走,金泽龙也是有些急了,紧跟了两步上前,低声道:
“大哥,就这么走了?”
“那个姓万的虽然嘴臭了些,但我感觉是有些本事的,咱们不要吗?”
林哲轻笑一声,道:
“当然得要,不过得看下一步情况。”
“如果那个万增寿有心悔改,那不失为一个大买卖。”
“不过他要是执迷不悟,那也没什么收取的意义。”
“一切,明天就有结果了。”
眼见林哲卖关子,金泽龙虽然有些懵懵懂懂,但也有些不明觉厉,当即也是更加佩服林哲。
大丈夫当如是也!
【金泽龙对你崇敬有加,好感度+30,当前总好感度:150】
还有意外收获?
林哲看着面前的提示,当下也是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走!”
“今个心情不错,青鸾楼搓一顿!”
“泽龙请客!”
金泽龙刚想欢呼,猛然发觉不对劲,倒也是颇为豪气,笑道:
“行!”
“我马上让老爹打钱!”
“咱们一是为这几个兄弟姐妹接风,二是预祝咱们矿场马到成功!”
青鸾楼是外丹城排名前几的酒楼,虽然不如东区那些名贵场所,但和南区的望月楼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一直跟在林哲身后的苏栀等人也是面露兴奋之色,他们大多家境普通,自然是没有什么机会出入这些高档场所。
张帆此时已经抽完了一根烟,将手中的“瑶池牌”香烟塞进怀里,喊住前面的林哲道:
“林老板。”
林哲此时正打算带着几人上云辇,听到张帆说话也是转头笑道:
“怎么,张老板,一起啊?”
张帆闻言也是笑着摆了摆手,道:
“多谢林老板好意,我就不凑热闹了。”
“不过先前谈的事情,我还想和林老板再商量一下……”
林哲闻言,也是转过身来,笑道:
“张老板同意了?”
“我还是那句话,二百五十一个月,一分不加。”
见识过之前林哲强硬姿态的张帆对此也不惊讶,沉吟半晌咬牙道:
“成!”
“林老板是识人的人,我那些兄弟跟着您也是有个好出路。”
“二百五就二百五!”
这怎么有点像骂人呢?
林哲轻咳一声,有些后悔定这个价格了。
张帆也不是磨叽的人,当即喊来了七个人,其中便有之前林哲见过的胡三。
“林老板,我这七个弟兄都是在矿上干过的,您看看。”
林哲大致扫了一眼,颇为豪爽的挥手道:
“不用看了,我都要了,后续张老板如果还有好的人选也可以联系我,条件相同。”
说罢也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张帆。
张帆笑着点点头,当即掏出了合同。
这个活儿就不是林哲的了,金泽龙颇为豪气的上前,大笔一挥,七份合同瞬间被签好,眼睛都不眨一下。
干完这些后,林哲终于启程离开了。
由于人数太多,云辇坐不下,林哲只带了苏栀三人,其余的由金泽龙叫云跑跑送到青鸾楼去。
与此同时,牛尾巷内。
待到林哲走远后,万增寿失魂落魄地栽倒在地,眼里满是颓废与沮丧。
他维持了这么多年的高傲、张狂,在今天被那个叫林哲的年轻人击得粉碎。
其余的人见状,也四下散开,只是时不时有视线射到万增寿身上,那之中,有同情、有漠视,但更多的是嘲笑。
这些视线像一把把屠刀一般,将万增寿碎了一地的骄傲,再次切割。
看着双目无神的万增寿,陈寻轻叹一声,将其扶起,转身朝外面走去。
万增寿一言不发,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被陈寻拖行着。
不多时,陈寻便在一处矮房前停了下来。
矮房满目疮痍,门上对联只剩寥寥数字,显然是数年没有换过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几只瘦小的老鼠受到了惊吓,飞速钻到了墙缝之中。
这里是万增寿的家,早年万增寿被源炁辞退后,终日沉溺在酒精之中,他的妻子忍受不了丈夫的颓废,哭着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已经有两年了。
失去了女主人的房子,很快被万增寿糟蹋得萧索不堪。
陈寻将万增寿扶到了床上,一揭桌上的茶壶盖子,发现早就空空如也,只能无奈去找热水。
去灶房寻了一圈后,发现连热水都没有,陈寻无奈,只能自己动手。
折腾半晌之后,陈寻终于端了一杯热茶放到了万增寿面前。
这茶还是他上次放在万增寿家里的。
万增寿安静地看着面前这一切,脑海中的记忆也缓缓浮现。
这已经不知道是陈寻多少次这么做了,但他今天才发觉。
“你究竟有没有长心?”
林哲的话语如同一根尖刺般停留在万增寿的脑海之中,他轻叹一声,声音沙哑:
“陈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还……很没长心。”
陈寻闻言,也是一叹:
“林老板的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没道理。”
“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有一身别人企及不上的本事,不应该和我们一起烂在这里。”
说罢陈寻缓缓起身,将怀中的名片塞到万增寿的手中,道:
“林老板临走之前让我带句话给你。”
万增寿闻言缓缓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他说什么?”
陈寻沉默半晌,缓缓说道:
“他说如果万增寿有悔过的心思,明天就带他来见我。”
“如果他执迷不悟,那你就自己来见我,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说罢,陈寻也不管万增寿的反应,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屋门。
临出门之前,陈寻犹豫半晌,还是说道:
“想好了就来找我吧,我在家等着你。”
呆愣地看着房门咔哒一声合上,万增寿死死握着那张名片,面色发白。
一种名为悔过的情绪爬满他的全身,令他痛不欲生。
良久,他猛地起身,将那杯茶水一饮而尽,热气顶上脑门,将他的双眼冲得通红。
将茶杯放下,万增寿俯身,从床下拖出一个红木箱子。
箱子上覆盖了一层重灰,显然许久没有动过了。
万增寿盯着箱子看了半晌,这才缓缓打开。
伴随着一阵灰尘纷飞,一本颇有些使用痕迹的册子显露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拿出册子,万增寿取来一块破布将其包好,塞入怀中,然后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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