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林哲走了过来,这群人立刻起身,想要上前打招呼,但内心的伤疤又令他们羞于开口,两头交锋之下,只能围了上来,搓手摸鼻,显得颇为局促。
林哲从他们面前走过,细细地打量着他们,眼角余光猛然瞥见角落里还躺着一人。
那人衣服散乱破旧,依靠在墙角,披头散发,手里攥着一个酒葫芦。
仔细望去,是一名约莫三十多岁的青年,只是形容枯槁,面色憔悴,显然是被酒精摧残的不轻。
林哲抬步上前,观察着这名青年,六子见状,上前摇了摇他:
“诶,快醒醒,有人来招工了。”
鼾声戛然而止,青年悠悠转醒,双眼因宿醉而变得赤红,撑墙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口中喊道:
“老……老板好。”
待到青年站定,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睁开醉眼仔细端详了一番林哲,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金泽龙,出人意料的翻了翻白眼,又坐了回去。
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
见状,林哲愣了愣,一头雾水,金泽龙更是气结,伸脚就想踹过去。
好在六子死命抱住了,这才没闹出矛盾。
林哲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转头问向一旁看着的人群,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这……什么意思?”
人群中一个面相沉稳的男子走上前解释道:
“老板勿怪,这家伙叫万增寿,早年是源炁重工的一名技术骨干,能力是没得说。”
“但脾气太臭了,不过好在他的能力足够硬,有领导愿意保他,这才相安无事。”
“结果好景不长,前些年对他不错的领导退休了,又好死不死空降了一位过来。”
“那个空降的估计是家里和自己都有些本事,年纪轻轻就摸到了那个位置,自然是鼻孔朝天,没有多长时间就和这个家伙爆发了矛盾。”
“这估摸着看着老板年轻,有些揭了他的伤疤,所以这般作态。”
虽然男子没有说结果,但已经显而易见了。
万增寿全程听着,临末了从鼻孔哼出来一句:
“又是这些仙二代,仗着自己老爹的本事胡闹,看着就头疼。”
金泽龙最听不得别人拿仙二代说事,虽然他是典型例子,但依旧火气上涌,指着万增寿的鼻子就要开骂。
林哲轻轻拨下金泽龙的胳膊,制止了他的行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恬淡的笑容,盘膝坐到万增寿面前,轻吐一口气,笑道:
“你装你*呢?”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一旁的张帆刚想抽根烟,烟刚塞到嘴里,听到此话,嘴唇一抖,烟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万增寿未曾想到林哲直接爆粗,圆瞪着双眼刚想还击,就看见林哲一脸讥讽之色开口道:
“还技术骨干,会点技术把你能的,连最基础的人际关系处理都能把你绊个跟头,骨干,你配吗?”
万增寿闻言怒极反笑道:
“你不过是靠爹吃饭的废物,没了爹你又算得了什么?”
金泽龙在一旁接口道:
“靠爹怎么了?”
“你没爹吗?”
“那很可怜喽?”
万增寿闻言勃然大怒,起身便欲动手,却被林哲抬手打断。
林哲缓缓起身,捡起万增寿丢在一旁的酒葫芦,随意闻了闻,笑道:
“我靠不靠爹另说,我只知道你空有一身本领却不知道有什么用,只能在这里像个乞丐一般借酒消愁。”
说罢他将酒葫芦丢在一边,指了指一旁的六子,道:
“连名字都没有的劣质粗酒,我要是拿给他喝,都要被指控虐待仆人。”
六子闻言也是立刻接话道:
“不错,我节假日还有‘醉仙翁’喝呢!”
万增寿张了张嘴,仍旧冷笑道:
“一个小屁孩,懂个屁!”
“老子在源炁呼风唤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爬呢!”
林哲闻言点点头,似乎是在认同万增寿的话,缓缓回了一句:
“所以结果呢?”
“你要是真那么牛逼,早就被挖走了吧?”
说罢转头问向刚刚介绍万增寿的男子,道:
“他来多长时间了?”
男子一愣,看了一眼万增寿,犹豫道:
“快……快两年了。”
话音落下,林哲凑近万增寿道:
“别骗自己了,现在整个北区几乎没人敢要你,你被源炁扫地出门,相当于被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句话似乎刺中了万增寿的要害,他目眦欲裂,胸部剧烈起伏,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林哲继续补刀:
“你还有什么借口?”
“怪源炁?”
“怪同事领导?”
“还是说整个北区乃至整个天界都对不起你?”
“别傻了,你不是技术骨干,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巨婴而已!”
林哲的语气并不剧烈,甚至音调都不是很高,但每一句都像重锤一般砸在万增寿的脑门上,一点一点地敲碎他的骄傲。
眼见万增寿已经无力反驳,林哲话锋一转,指向一旁的男子,问他道:
“他是谁?”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万增寿有些懵,看了男子一眼,结结巴巴说了几个音节,终究是没有答上来。
男子见状,主动解围道:
“老板,我叫陈寻。”
林哲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继续说道:
“如果我判断的没错的话,这个陈大哥应该比较照顾你吧?”
“你连照顾你的人名字都记不住?”
“你究竟有没有长心?”
这些虽然是林哲猜的,但总体没有错误,陈寻认识万增寿时,就为他的经历感到可惜,平时也是颇为照顾。
但万增寿始终沉溺在挫败之中,终日酒精作伴,极少有清醒的时候,所以连陈寻的名字都不知道。
万增寿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抹愧疚感涌了上来,陈寻还是不忍心,上前解围道:
“老板,老万他老喝酒,所以脑子有些不清醒,你别在意。”
林哲扫了一眼万增寿,也不再管他,转头望向陈寻,问道:
“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陈寻闻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我之前是御马监搞养殖的,那年不知道为什么突发瘟疫,死了几匹御马,导致上面怪罪下来,所以把我免了职。”
林哲闻言微微点头,从怀里掏出之前准备好的名片,扫了一旁呆愣的万增寿,将名片塞到陈寻怀里,低声说了句什么,便带着金泽龙二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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