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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给得起


手滑?

戚婉宁嘴角微微抽了抽,视线穿过林间错落的枝丫,落在不远处那道身影上。

看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楚彦霖,她忽然就笑了。那笑容明媚张扬,带着几分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

像楚彦霖这种伪君子,最怕遇上谢清晏这种不按常理出牌,不受条条框框约束的人,所以每次交锋都落于下风。

谢清晏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并未多言,只扯动缰绳继续策马前行。

马蹄不紧不慢地叩击着松软的泥土,伴着林间的微风,有种说不出的闲适。

过了良久,戚婉宁才从那阵快意中平复下来,忽地唤道:“夫君。”

谢清晏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那精准‘手滑’的箭法,”戚婉宁扭头看他,眉眼含笑,兴致盎然,“改日得空教教我?”

谢清晏低头看了她一眼,轻笑道:“独门绝技,概不外传。不过……夫人若真想学,交份束脩即可。”

“你要多少束脩?”戚婉宁倒也不含糊,歪着脑袋认真盘算一下,“回头我从私库里支给你。”

“为夫看着像是缺银子的人?”谢清晏轻啧一声,余光瞥见她眼里的认真,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夫君好歹是一品大员,不需要金银财帛这些俗物。”

戚婉宁被他堵得一愣,神色茫然:“不要银子,那你想要什么?”

谢清晏并未答话,只是缓缓垂下眼帘,那双幽深的凤眸静静地锁住她,目光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意,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进去。

戚婉宁被他看得心头微跳,她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道:“你看我做什么?问你话呢。”

“容我想想,等想好了,再向夫人讨要。”谢清晏说罢,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马儿得令,瞬间长嘶一声,步履轻快地窜了出去。

戚婉宁被这一晃,本能地往后一靠,后背重新贴上了身后宽阔而温热的胸膛,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只要我给得起的才行,否则免谈。”

谢清晏嘴唇微微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不可闻地说了句:“你给得起。”

-

那厢,楚彦霖一行人纵马疾驰,直到身后的林道弯转,直到身后的林间小道上再也看不见谢清晏的影子,才渐渐停下来。

楚彦霖翻身下马,动作狼狈地踉跄了一下。

那头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此时散落下来,早已被风吹得凌乱不堪,显得落魄又狼狈。

他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节节泛白,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分不清是因为方才马儿跑得太急,还是因为在谢清晏面前生生咽下那口恶气而烧红了肺腑。

随行的几个官家子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此刻触这个霉头。

众所周知,楚彦霖平日里总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是个讲究体面的人,可今日却在大家面前丢了脸面,面子被人踩在地上狠狠践踏,而他连还击的底气都没有。

半晌,才有一人硬着头皮凑上前,低声劝道:“楚兄,谢清晏背后有皇上撑腰,行事又素来像疯狗一般不计后果,我们莫要跟一条疯狗计较。”

楚彦霖依旧沉默,牙关咬得死紧,发出一阵令人齿冷的咯吱声。

“是啊,”另一人也附和道,“今日之事传出去也是他谢清晏理亏在先,蛮横无理,楚兄你是占着理的。”

占理?

他占理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奈何不了谢清晏?

楚彦霖阴沉着脸,一股邪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半个发泄的缺口。

沉默半晌,起初劝话那人重重叹了口气,看着楚彦霖那双充血赤红的眼,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楚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戚家那位大姑娘?”

楚彦霖面色一顿。

“如今她已是谢清晏的妻子。”那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劝慰,“你与戚大姑娘,终究是差了那么点缘分。事已至此,早日放下罢,日后权当陌路。若是被谢清晏知晓你对戚大姑娘念念不忘,依他的性子,怕是对谁都没好处。”

缘分?

楚彦霖缓缓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弧度,不知是苦笑还是自嘲。

哪里是什么缘分不够?

这段缘分,是被他亲手斩断的。

若是没有遇见清月,他也觉得娶戚婉宁很好,起码他与戚婉宁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家门当户对,又知根知底。

他与戚婉宁有婚约,不少世家子弟羡慕他,京城最漂亮的姑娘是他的未婚妻。未婚妻如此给自己长脸,他也很满意。

可他遇上了清月,清月虽不及戚婉宁貌美,却让他知晓什么才是两情相悦。

为了清月,他斩断与戚婉宁的缘分,冒着欺君之罪,如愿以偿娶了清月为妻。

可如今,他与苏清月婚后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名声也毁了,他被皇上赏赐美妾倒是没什么,可清月被赏赐面首,让他受尽耻笑。

他与清月本该是两情相悦的佳偶,却在接连不断的变故中,逐渐沦为了一对怨偶。

想到这里,楚彦霖颓然地低下头,任由碎发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语气凄然:“放不下又如何?如今她是谢府的主母。我与她青梅竹马十余载,若非大婚那日出了岔子,我怎会眼睁睁看着她嫁给那条疯狗?”

“唉,我们都懂。”好友拍拍他的肩,深表同情,“你对戚大姑娘的一片痴心,京城谁人不知?只是苦了你,大婚当天遇上这等糟心事。”

另一人轻叹道:“是啊,若大婚那日没有那场混乱就好了。”

提起那场混乱,楚彦霖心中发虚,出言打断好友的话:“别说了,这辈子……终究是我与她缘分太浅。”言罢,他翻身上马,由于没了发冠,长发随风乱舞,显得破碎又哀伤。

几人见状,心中唏嘘不已。

苏清月是挺好的,户部苏尚书的嫡女,又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但楚彦霖新婚那日酒后认错人,生米煮成熟饭,她难辞其咎。

毕竟,她当时可没有醉酒,即便她说自己因为疲累睡着了,那也说不过去,哪有人洞房花烛还能睡得不省人事的?

由此可见,苏清月为了摆脱谢清晏,耍心机占了本该属于戚婉宁的婚姻,硬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如此有心计的女子,并非良配。

唉,造化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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