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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春风吹进靠山屯


陈峰把那封没有落款的信折了两折,塞进炕柜暗格最底层,和两半张军用地图摞在一起,锁上。
苏清雪靠在门框看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热好的大碴子粥。
“不去了?”
“不急。”陈峰接过碗,三口喝完,“地里的黄芪还没下种,猪圈封顶差两天活,孵化房保温层没糊。我哪来的工夫翻什么梁。”
苏清雪没再问。她早把那五个字看过了,“别过梁,最后一次”——语气不像威胁,倒像劝。
陈峰出门时在她脑顶拍了一下:“今天学着烙饼,别再糊锅。中午我回来吃。”
苏清雪哼了一声,转身进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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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的靠山屯,冻土化了一半,泥浆没脚面。
村北五十亩白桦林边上,三个保温猪圈的墙体已经砌到两米。冯大壮带着杨瘸子、刘根生等六个汉子轮班上工,松木檩子架在墙头,碎麦秸和黄泥混着往夹层里灌。省里吕技术员拿着苏联图纸蹲在孵化房边上,指挥小孟用铁皮裁保温夹板。
陈峰扛着四根湿松椽子从坡下上来,一趟四根,每根少说八十斤,脸不红气不喘。刘根生在后头推独轮车,看着陈峰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小声跟杨瘸子说:“这人真不是肉长的。”
杨瘸子拄着拐瞪他:“废话少说,搬砖。”
二十亩药材基地的垄沟前一天已经起完,笔直得像拿线弹的。陈峰蹲下去抓了把土,捻了捻——pH值还偏碱,石灰残留没彻底中和。他让冯大壮再拉两车发酵猪粪过来,翻一遍,晾三天,下种正好。
吕技术员凑过来,手里攥着黄芪种子:“陈峰同志,这批种子是从甘肃岷县调来的,品质不错,但你这地温偏低,建议先催芽再点播,出苗率能高两成。”
陈峰点头,接过种子袋掂了掂,五十斤,够种十五亩。剩下五亩他打算套种防风,吕技术员提过轮作的事,他记着。
“催芽用温水泡多久?”
“四十度水,泡六到八个小时,捞出来湿布捂一宿,露白了就能下地。”
陈峰转头喊王胖子:“回家烧水,拿大木盆,今晚泡种。”
王胖子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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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陈峰踩着一脚泥回到院子。
灶房里冒着烟,不是炊烟,是糊烟。
他推门进去,苏清雪手忙脚乱地把锅从灶上端下来,左手攥着铲子,右手食指上贴着一小条布条——烫的。锅里三张饼,两张金黄,一张焦了半边。
“比上回好。”陈峰走过去,把焦饼捞出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能吃。”
苏清雪瞪他:“你每次都说能吃。”
“因为每次都能吃。”
陈峰把那两张好饼夹出来放进苏清雪碗里,锅底还卧着一个荷包蛋,完整的,没碎。他用铲子小心铲起来,扣进她碗顶上。
“蛋也做好了,进步挺大。”
苏清雪低头看着碗里完整的荷包蛋,耳根烫得厉害。这是她连练了四天才卧出来的第一个没散黄的蛋。
希月从堂屋探头:“嫂子,今天的饼真没糊吗?”
“滚回去写字。”陈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希月缩回去,嘴里嘟囔着“哥偏心”。
饭桌上,陈峰把一小碟腌萝卜条推到苏清雪面前。这萝卜是她跟陈秀兰学着腌的,切得粗细不匀,但味道居然不错——咸淡刚好,还带一丝麻油香。
“大姐教的?”
苏清雪点头,又补了一句:“胖子娘说腌萝卜放半勺白糖提鲜,我试了。”
陈峰夹了一根嚼完,没说话,又夹了三根。
苏清雪嘴角翘了一下,低头扒饭,把那个荷包蛋掰成两半,一半推回陈峰碗里。
陈峰没推回去,也没客气。
吃过饭,苏清雪坐在炕桌前翻账本。她把今天的开销列了出来:红砖尾款三十二块,松木椽子十六根折价四十八块,铁钉三斤六块,吕技术员的伙食补贴两块,合计八十八块。
“家底还剩多少?”陈峰靠在炕头剔牙。
“刨去今天的,现钱六百一十四块三毛。省大楼的一千五预付款花得差不多了。”苏清雪顿了顿,“再有两个月猪仔出栏,七头按当前行情能卖四百二。黄芪第一茬最快也得入秋才能收,中间这几个月是纯出不进。”
“作坊呢?”
“大姐和林婉秋赶了六件狐皮坎肩、十二副兔皮手套,下礼拜王胖子送去县里皮货厂,刘厂长那边按军需基础款结账,大概能回一百六。”
陈峰心里盘算了一下。六百多块撑到秋天没问题,但如果中间再出意外——比如猪仔生病、药材基地需要追肥——就得掰着指头过日子。
他目光扫过窗外老龙口方向的山脊。
那道梁后面,关东军第三补给站里躺着的东西,够他花三辈子。
但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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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清雪蹲在院子里给希月缝书包。她找陈秀兰要了一块边角的粗帆布,用缝纫机走了外沿,手工缝合里衬,又从林婉秋那里讨了一小截碎狐皮,缝在书包翻盖上当装饰。
希月趴在旁边看,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嫂子,你给我缝的?”
“嗯。你那个旧书包底都磨穿了。”
希月捧着新书包翻来覆去看,摸到翻盖上那撮棕红色狐皮毛,声音里带着颤:“全校就我有狐皮书包。”
苏清雪笑了一下,用牙咬断线头。
陈峰从猪圈那边回来,路过院子,看见两个人头碰头蹲在地上,一大一小。阳光照在苏清雪编起来的辫子上,碎发被风吹到脸颊。
他站了几秒,转身进屋,从空间摸出一把炒花生,揣兜里,出来蹲到她俩旁边。
“张嘴。”
希月张嘴,得了三颗。
苏清雪抬眼看他,没张嘴。
陈峰直接把花生塞进她嘴里,手指蹭过她嘴唇,不动声色收回来。
“手上的泡好了没?”
苏清雪咬着花生含糊说好了,陈峰一把拽过她右手翻过来——食指第二节一个水泡瘪了,旁边又起了一个新的。
“叫你用布垫着握铲子。”
“垫了,滑。”
陈峰去灶房翻出半管獾油膏,在她指头上抹了厚厚一层,用干净碎布条缠了两圈。
希月在旁边托腮:“哥你对嫂子比对我好一万倍。”
“你不烫手。”
“我也烫!”希月举起手,指头干干净净。
陈峰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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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泡黄芪种子的大木盆放在堂屋地上,温水冒着热气,空气里一股淡淡的药香。苏清雪隔一个时辰起来搅一次,怕水凉了影响出芽。
陈峰拦了她两回没拦住,第三回直接把她按回炕上,自己披衣服出去搅。
凌晨三点他搅完种子回屋,苏清雪已经靠着被垛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记催芽温度的小纸条。
陈峰把纸条抽出来放好,给她掖了掖被角。
窗外月光照在院子里的石碾盘上,亮堂堂的。
他的目光往村东扫了一眼。
土路尽头,那个位置今晚没有自行车,没有烟头。
但冯大壮黄昏时汇报过——村北白桦林外沿,下午又出现了四十码窄脚印,绕了新栽的白桦苗转了一圈。
赵姓男子没走,只是换了蹲守的位置。
陈峰收回目光,合眼。
他不急。
种子泡着,猪圈快封顶,黄芪马上下地,媳妇学会了烙饼——日子一天比一天扎实。
那道梁,早晚要过。但不是现在。
天亮之后,陈峰刚起床打开院门,齐老蔫站在门外,背着猎囊,脸色沉得像铁。
“老爷子,什么事?”
齐老蔫开口只有一句话:
“枯木沟那头独牙野猪王,昨天下山了。咬死了青石沟两条猎犬,伤了一个人。”
他盯着陈峰的眼睛:“你答应过我的事,还算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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