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凡迅速掐断了这个念头。
没意义。赢了就是赢了,虚张声势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正准备回卧室补觉,余光扫到卧室门洞的方向,动作忽然顿住。
那片被他轰成粉末的门洞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缓缓走出来。
柳如烟。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下摆扎进黑色长裙里,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没有任何妆容。
但她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彻底地、翻天覆地地变了。
之前的柳如烟是美的,但那种美带着一股凡尘的脆弱感,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白玉兰。
现在的她……
陈凡的透视神瞳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
先天一层的真气在她经脉中缓缓流转,被驯化后的玄女媚骨本源盘踞在丹田内核,与她的生命气息完美地融为一体。她每走一步,空气中都泛起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桃粉色涟漪。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魅惑。
那是天级体质觉醒后的自然外溢。
是骨子里、血液里、灵魂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致命的吸引力。
连江映雪都愣住了,举着手机的手忘了放下,嘴巴微微张着。
柳如烟走到陈凡面前,停下。
她抬起眼,看着这个只裹着浴巾、靠在门框上、明显虚到不行却还在硬撑的男人。
清冷寡淡的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刚才的动静,”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我都听到了。”
陈凡挑了下眉毛。
柳如烟垂下眼帘,忽然伸出手,在他浴巾的领口处拉了一下,把歪掉的部分正了回去。
动作很自然。
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谢谢你。”
三个字。
说完她就收回了手,退后半步,神情恢复了那种清冷疏离的模样。
但陈凡注意到——
她耳根红了。
柳如烟整了整他浴巾领口之后,退了半步,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垂回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没再看陈凡的眼睛。
不是不敢,是不能。
觉醒后的玄女媚骨比她想象的要难控制一万倍——她的视线每多停留在陈凡身上一秒,丹田里那股刚被驯化的本源就会跟着躁动一分。像一只被拴了链子的野兽,主人就站在三步之外,它拼命想扑过去。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内侧,用这点疼痛把自己从那股诡异的拉扯感中拽回来。
然后她开口了。
“柳家柳如烟,谢救命之恩。”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嗓子还没完全恢复而带着点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欠你一条命。”
说完,她朝陈凡弯腰,幅度很标准,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敷衍点头,而是真真切切的九十度鞠躬。这个角度让她披散的长发从肩膀滑落,像黑色的瀑布。
陈凡靠在门框上,混沌斧杵在脚边当拐杖使,整个人散发着“我现在连抬胳膊都费劲”的疲惫气场。
但他还是伸手,在柳如烟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记着就行。”
柳如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不是因为被冒犯,是因为他掌心传来的那一点残余阳气,让她丹田里的玄女媚骨差点又活蹦乱跳起来。
她赶紧直起身,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
“……你以后,少碰我头。”
“哦?刚才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闭嘴!!!”
旁边。
江映雪全程目睹了这场“施恩与报恩”的经典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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