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七往前站了一步,正视着金老板,开门见山:“金老板,有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这五通神,是从哪儿请来的?通过谁请的?对方有没有告诉你这东西的底细?”
可那金老板的魂好像被白音勾走了,林初七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他都跟没听见一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音,嘴里应着,视线却半点没分给林初七。
那副样子,仿佛白音才是唯一的救世主,而林初七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助理。
白音被他盯得有点不耐烦,却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侧过头,对着金老板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促狭。
“这些事,你得跟我媳妇儿说清楚。”
他特意把“媳妇儿”三个字咬得又轻又慢。
“我就是个打下手的,我们家,她说了算。”
“媳……媳妇儿?”
金老板彻底懵了,目光在林初七和白音之间来回打转,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林初七对白音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称呼已经免疫了,脸皮都没红一下。她只是对着金老板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情却冷了下来。
“金老板,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现在是我在问话,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系到你女儿的命。你要是觉得看着他就能解决问题,那我们现在就走。万一因为你的隐瞒,我们判断失误,没救出你女儿,反而把你全家都搭进去,这个责任,你担不起,我们也担不起。”
刚才她客客气气,对方爱答不理。现在她学着白音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调调,把话往绝了说,效果立竿见影。
金老板脸上的谄媚和讨好瞬间凝固,终于正眼看向林初七,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他不敢再怠慢,连忙点头哈腰,领着两人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气氛明显不对。红漆木门上,画着符咒的黄纸被撕得稀烂,像一只只死去的蝴蝶,零碎地挂在门框上。地上全是烧尽的香灰和蜡油,混着一股陈腐的、熏得人头晕的气味。
显然,在他们来之前,这里已经有过一场恶斗。
结果不言而喻,前面来的人,都输了。
“我女儿……我女儿刚才又被那东西拖进去了!”金老板指着那扇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竟当场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天师,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只要能救她,让我倾家荡产都行,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行了,你先下去,有事会叫你。”白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冷得像冰。
金老板还想说些什么,扒着门框往里瞧,满眼都是不舍和恐惧。但接触到白音那毫无温度的眼神,他一个哆嗦,只能连连作揖,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张丰一看金老板走了,也想跟着开溜,刚猫下腰,脚尖还没挪动半步。
“站住。”白音头也没回,声音不大,却让张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跑什么?”白音这才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一千万的生意,让你在门口听个响,不亏。”
张丰一张脸顿时比哭还难看,只能老老实实地靠墙站好,活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那扇紧闭的房门,像一张沉默的巨口,等待着下一个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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