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音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林初七紧绷的神经才算松了些。
可她还是想不通。白音的本事她是知道的,真想藏匿行踪,狐家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现在找到了,却又不动手,只是远远地吊着,这唱的是哪一出?
前面的张丰压根没察觉到车后的诡异,还在唾沫横飞地畅想着事成之后怎么分那一千万,一会儿说二位大师拿大头,他喝点汤就行,一会儿又盘算着是给现金还是转账。
林初七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狐家兵马的事。
很快,车子拐进了一片掩映在绿树中的豪华别墅区,在一栋气派的独栋洋楼前停下。
张丰跟打了鸡血似的,抢先跳下车,屁颠屁颠地绕过来,亲自为两人拉开车门,那谄媚的劲头,就差在脸上写着“求您办事”四个大字了。
三人刚站稳,别墅大门就开了,一个梳着油亮侧分头、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他一看见张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个箭步冲过来,紧紧握住张丰的手,嘴唇哆嗦着,激动得说不出话。
“金老板,别急,别急!”张丰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侧身让开,指着林初七和白音,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跟您说的高人,给您请来了!这两位道行深不可测,您女儿有救了!”
那位金老板闻言,目光立刻投向林初七。
林初七出于礼貌,扯出一个微笑。
谁知那金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那眼神,从最初的期盼,迅速变成了审视,最后干脆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怀疑,连林初七伸出的手都直接无视了。
这丫头也太年轻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张丰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林初七,落在后面那个男人身上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白音身形挺拔,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一截,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周身的气场却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他察觉到金老板的注视,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那一眼,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傲慢,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金老板脸上的怀疑、失望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他那刚刚还握着张丰的手,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腰也不知不觉地弯了下去。
金老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颤:“大师远道而来,只要能降服那五通真君,救我女儿一命,您要什么,我给什么!”
白音眼皮都懒得抬,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等那东西把你家底都掏空了,你拿什么给?”
一句话,直接把金老板砸得脸色发白。
张丰一看气氛不对,生怕这桩千万大生意黄了,赶紧从旁边挤过来,满脸堆笑地打圆场:“哎呀,金老板您别急,白大师的意思是这事儿得抓紧!咱们先进去看看,让林大师先跟那位‘真君’谈谈,能谈拢最好,谈不拢……那再动手也不迟嘛!”
他嘴上说得轻松,两只手却揣在袖子里,一个劲儿地给林初七使眼色。
林初七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张丰就是个传声筒,现在是把所有压力都推到她和白音身上了。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她可不想再遇到“地阎王”那次手忙脚乱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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