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臣叙猛地挥出一拳,狠狠砸在周京年脸上!
那一拳力道极重,周京年整个人被打得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脚跟踩进积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他还没站稳,周臣叙已经再次欺身而上,又是一拳砸在他腹部。
周京年闷哼一声,弯下腰,雨水混着嘴角渗出的血滴落在地面上,很快被雨水冲淡。
他单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却没有还手,甚至没有躲。
周臣叙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流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意和痛苦。
“这一拳,是替明舒晚打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颤抖:“五年,你毁了她五年!”
周京年撑着地面,缓缓直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周臣叙,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浇透自己。
周臣叙看着他这副沉默的样子,胸口那股怒火越烧越旺,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周京年的衣领,将他重重按在车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京年,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她的人生!”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她本来应该嫁给我,本来应该过得好好的,是你,是你把她拖进了地狱!”
周京年被他按在车门上,后背撞得生疼,却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也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大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对她是真心的。”
“真心?”周臣叙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冷意:“你所谓的真心,就是设计陷害、趁人之危、用五年的婚姻把她折磨得体无完肤?”
他攥着周京年衣领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嗓音低沉:“周京年,你根本不配说这两个字。”
周京年眸色微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周臣叙看着他这副模样,手背青筋因隐忍而凸起,他松开攥着他衣领的手,却又猛地一拳砸在他腹部。
周京年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下腰,几乎要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冲了过来。
何皎扑到周京年身边,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周臣叙,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那张苍白的脸,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哥,求求你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周臣叙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何皎那副护在周京年面前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
何皎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却没有让开,只是死死挡在周京年面前,声音颤抖得厉害:“大哥,我知道他做了很多错事,可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吧……”
周臣叙垂眸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让开。”
何皎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大哥,求求你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周臣叙沉默了片刻,缓缓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他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流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周京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周京年,从今天起,离明舒晚远一点,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周京年撑着地面,缓缓直起身,看着周臣叙,那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分不清眼前的模糊是泪还是雨。
周臣叙最后看了他一眼,目光让人心头发紧的冷漠,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雨幕,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高架桥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声和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何皎跪在地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周京年。
他靠在车门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渗着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何皎撑着地面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想要去碰他脸上的伤口,声音带着哭腔:“京年哥哥,你没事吧?”
周京年猛地甩开她的手,那力道大得何皎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他看着她,声音冷沉:“你装什么好心?”
何皎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说什么?”
周京年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我说什么?你不是听到了吗?”
何皎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声音颤抖得厉害:“刚才要是没有我,你就会被他打死!你知不知道!”
周京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激,只有一种让她心头发寒的冷漠。
何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绝望越来越强烈,她扑上去,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京年哥哥,刚才我都没有和他说,你掉下悬崖是你做的!你还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吗!”
周京年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何皎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按在车门上。
那力道大得惊人,何皎的呼吸瞬间被扼住,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可他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何皎。”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要是想死,完全可以去说!”
何皎的眼泪痛苦滑落,她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看着他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心里那股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周京年看着她那张因为窒息而扭曲的脸,眸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猛地松开手,何皎重重地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狼狈到了极点。
周京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老实待着,别自寻死路。”
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何皎一个人趴在雨地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滑落,雨水浇在她身上,冰冷刺骨,可更冷的,是她心底深处涌起的那股彻骨的寒意。
她不知道自己在雨地里趴了多久,只知道回过神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些。
她撑着地面站起身,踉跄着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周京年那双没有任何对她的情谊,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还有他最后那句话:“你要是想死,完全可以去说。”
何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无声地哭泣。
她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命去赌,可到头来,她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周臣叙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公寓楼,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了她所在的楼层。
数字一层一层地跳动,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到她家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明舒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杏色的睡袍,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睡意。
她看到周臣叙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他浑身湿透,深灰色的大衣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头发凌乱,脸上带着疲惫,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了?”明舒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连忙伸手去拉他:“快进来!”
周臣叙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快进来呀!”明舒晚急了,一把将他拉进屋里,关上门,转身去拿毛巾。
她走回来,踮起脚尖,想要帮他擦干脸上的雨水,手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他一把抱住了。
他抱得很紧,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明舒晚愣住了,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她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担心问:“周臣叙,你到底怎么了?”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明舒晚的心猛地一沉,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放得很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周臣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他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高架桥上截下周京年,到何皎说出那些真相,到周京年亲口承认。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在他心上,也让她心里发酸。
明舒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沙哑的声音,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背,安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
“晚晚。”周臣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忘了从前的事情,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对不起。”
明舒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没事,真的没事,你现在回来就好。”
周臣叙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声响。
过了很久,周臣叙才缓缓松开她,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那触感温热柔软。
然后,低下头吻她。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不安的索取,而是一种深情而温柔的承诺。
他吻得很轻,很柔。
明舒晚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远,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将那双深邃的眼眸衬得格外深情。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晚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明舒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在他眉眼间流连,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好。”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卧室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他吻着她的眉心,吻着她的鼻尖,吻着她的唇角,每一个落点都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缱绻。
她回应着他的吻,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他拉得更近。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将两道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明舒晚靠在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而缱绻。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两个人渐渐陷入沉睡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明舒晚懒懒地伸出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带着疲惫:“明舒晚,是我,白月。”
明舒晚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坐起身,靠在床头,声音放得很平:“有事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白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涩意:“我们谈谈吧,我有事情要和你坦白。”
明舒晚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臣叙。
他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轻轻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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