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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草原的风很大


拔拔兀死后第二天,他的部下们没有闹,没有散,而是齐刷刷地聚到了拔拔邻的帐前。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千夫长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着宝石,那是秃发部首领的信物。

“小王子,老首领不在了,您得回来主持大局。”

拔拔邻跪在帐中,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

他望着那把刀,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接过这把刀,就意味着他要承受魏延压在他身上的所有重量。

不接,他可能会像大哥一样,在某个夜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说不好就是今夜。

他伸出手,接过那把刀。

刀很重,压得他的手往下沉。

“大哥的仇,”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一定报。”

他在心里加了一句:来世再报。

他站起身,把刀插在腰间。

帐外的鲜卑勇士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拔拔邻望着那些为他欢呼的部众,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在魏延面前装傻充愣的小王子了。

他是秃发部的首领,是魏延的棋子,是一个被恐惧和仇恨驱使的傀儡。

一天之内,拔拔兀的七成部众尽数归附拔拔邻。

没有人反抗,没有人质疑。

草原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强者生,弱者死。

可谁是强者?拔拔邻望着西边天际的晚霞,心里清楚得很。

第三天,魏延再次来到鲜卑人的营地。

这一次,拔拔邻没有跑出来迎接。

他坐在大帐的主位上,腰插弯刀,面前摆着烤全羊和马奶酒。

他看见魏延进来,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礼。

礼数周全,无可挑剔,可他的眼神在闪躲。

“将军,请坐。”

魏延在马岱对面坐下,看着拔拔邻。

这个年轻人变了。

两天前他还是个眼眶红肿、手足无措的孩子,此刻已经端坐在首领的位置上,可他的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沉稳,是更深更浓的恐惧。

“想好了?”魏延问。

拔拔邻点点头:“想好了。秃发部,愿为将军效劳。”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魏延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马奶酒,喝了一口,放下。“你大哥的死,你不查了?”

拔拔邻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分明是被压到极致的、不敢见光的恨。

“查了。查不出来。草原上的风大,什么都吹得散。”

魏延看着他,目光深沉。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学会了把恨意藏在笑容里的男人,而非一个男孩。

“好。”魏延站起身,“回去准备。十日之内,我要看到秃发部的骑兵渡过黄河。”

拔拔邻站起身,抱拳:“遵命。”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十日后,秃发部的五千骑兵从狼跳峡出发,沿着黄河东岸南下。

旌旗猎猎,马蹄如雷。拔拔邻骑在队伍最前面,腰插弯刀,背背弓箭,面色冷峻。

他没有回头,没有流泪,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片他长大的草场。

可他的心里在翻涌。

他想起了父辈的头颅,想起了大哥拔拔兀胸口那道刀伤,想起了魏延那张永远挂着冷笑的脸。

他恨。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能等。

等魏延老去,等蜀汉衰败,等那个可以翻身的日子。

“走吧。”他轻轻说了一句,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风吹过来,卷起黄土,迷了眼睛。

远处,黄河的涛声隐隐传来,像一头巨兽在低吼。

魏延站在西岸的高坡上,望着那支渐渐远去的骑兵,沉默了很久。

马岱站在他身边,忽然问:“将军,您觉得拔拔邻能行吗?”

魏延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行不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敢不行。”

马岱闭嘴了。

风吹过来,带着雪的味道。

冬天要来了。

送走鲜卑人,魏延没有回关中,而是直奔陇西。

马岱骑马跟在后面,忍不住问:“将军,咱们去哪?”

魏延头也不回:“去找羌人。”

马岱一愣:“羌人那边,我去就行。”

魏延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去?你去了,那大小王子能给你跪下?”

马岱闭嘴了。

他知道魏延说的是实话。

羌族大王子怕魏延怕得要死,二王子对魏延感恩戴德,换了别人去,还真镇不住场子。

魏延在马背上扭了扭腰,伤处隐隐作痛,他咧了咧嘴:“算了,你去吧。我去了,那大王子怕是要吓得尿裤子。”

马岱忍住笑:“将军,那我去了怎么说?”

魏延想了想:“跟二王子说,他干爹有事找他。跟大王子说……”

他顿了顿,“什么都不用说。你往那一站,他就知道该干什么。”

马岱领命,拨马向西。

魏延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马岱勒住马,回头。魏延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他:“拿着这个。万一那大王子犯浑,你就亮出来。他认得。”

马岱接住令牌,揣进怀里,策马而去。

羌人的营地在陇西以西的山谷里,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马岱赶到时,二王子正在帐中啃羊腿。

听说马岱来了,他扔下羊腿就跑出来,满嘴是油,衣襟上全是手印。

“马将军!”他冲过来,一把抓住马岱的手,“魏将军呢?魏将军怎么没来?”

马岱被他抓得生疼,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只好笑着说:“魏将军身体不适,不便远行。让我来跟二位商量件事。”

二王子的脸色变了:“魏将军身体不适?怎么了?伤还没好?要不要我派人送药去?我们羌人的伤药,比你们汉人的管用……”

马岱连忙打断他:“不妨事,不妨事。就是骑马久了腰疼,歇两天就好。”

二王子这才松了口气,拉着马岱往帐里走,一边走一边喊:“来人!上奶茶!上烤全羊!把我那坛老酒也搬出来!”

马岱连忙摆手:“不忙不忙,先说正事。”

二王子把他按在蒲团上,自己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的:“马将军,您说。魏将军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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