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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救他!必须救他!


“安安——!”

裴度长臂一探,死死捞住软倒着往水中滑去的阮安,指尖触到她冰凉滚烫交织的肌肤,心头猛地一沉。

方才逼问的偏执瞬间被惊惶彻底吞没,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喉间的呼喊几乎破音:“安安,你醒醒!别吓我!”

阮安双眸紧闭,长睫被水濡得湿漉漉贴在眼睑上,微微颤着却没有半分动静。

她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泛着骇人的青灰,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胸口只有极轻极浅的起伏。

裴度顾不上满身水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将她从浴缸中抱起。他扯过一旁干净的浴巾,手忙脚乱地往她身上裹,指尖抖得厉害,裹了两次才勉强将她裹紧。

“安安……安安你醒醒啊!”

他将阮安紧紧搂在怀里,额头抵着她冰凉的额角,声音里满是破碎的急切与无措,尾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是我错了,我不逼你了,你醒醒,好不好?”

话音未落,裴度已经抱着阮安转身往门外狂奔。

星河医院,深夜走廊一片死寂。

裴度僵立在急救室门外,双眸布满红血丝,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慌乱与焦灼,脚步来回轻踱,嘴里反复无声呢喃:“安安……安安……”

他整个人都浸在冷汗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咔嚓——”

急救室的门终于缓缓推开。

裴度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光,几乎是踉跄着跨步上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急切得近乎失控:“医生!她怎么样?!”

“病人是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刺激,被心底深埋的恐惧触发,这才应激昏迷,没有器质性损伤。

后续只要好好静养,不要再让她受刺激、受惊吓,情绪稳定下来就会醒了。”

医生的话一字一句砸在裴度心上。

强烈的悔恨瞬间将他吞没。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脸上,指印瞬间浮现。

裴度垂在身侧的手剧烈颤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懊恼与悔恨。

是他,是他的偏执、猜忌、发疯,把她吓成了这样。

一旁的医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咽了咽唾沫,轻声道:“病人马上就出来了。”

“好……好。”裴度声音发颤,微微颔首,整个人都失了魂。

很快,阮安被医护人员平稳推出。

她依旧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没有半点血色,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没了平日里的倔强,只剩一片脆弱得让人心疼的安静。

“安安……”裴度大步上前,指尖都不敢用力碰她,生怕惊扰了她。

转入病房后,裴度半跪在病床边,小心翼翼握住阮安微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额头上,声音低沉破碎,一遍又一遍,带着泣音般的懊悔:

“安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疯了,是我混蛋……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吓你了……”

此时的阮安,正深陷在无边无际的梦魇之中。

四周全是翻涌的温水,窒息感如影随形,死死裹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手里,正紧紧攥着一只手,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可手的主人,整张脸都笼罩在一片模糊的光晕里,轮廓朦胧,无论她怎么睁大眼睛,都看不清分毫,甚至还在轻轻用力,似乎想甩开她、放开她。

心底那道急促的声音,一遍遍撞击着她的意识:

救他!必须救他!

阮安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死死拽着那只不肯安分的手往水面上挣扎,可水压却越来越重,呛人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病床上的她眉头死死拧起,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无意识地颤着,细碎的痛苦呢喃溢出:

“不……不要……放开……”

“安安!”

裴度瞬间被惊醒,心脏猛地一缩,他立刻握紧阮安冰凉的手。

可阮安依旧困在梦魇里,对外界毫无反应,全部心神都系在梦中那只想挣脱她的手上。

她在梦中茫然又痛苦地皱紧眉,脑袋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却依旧执着地对着那道模糊轮廓,喃喃轻问:

“你……你到底是谁……”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百叶窗,洒下细碎的光斑。

阮安颤抖着纤长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眸。

她迷茫地环顾四周,入目是一片纯白的墙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时恍惚:这是……哪里?

“安安,你醒了!”

耳旁骤然炸开一道狂喜又沙哑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浓重疲惫。

阮安缓缓转头,撞进裴度布满红血丝、盛满极致担忧的眼眸,微微一怔。

可下一秒,昨晚浴缸里窒息的恐惧、他偏执的逼迫、那股濒死的绝望,瞬间涌入脑海。

她身子猛地一僵,不受控制地朝床里缩了缩,眼底翻涌着惧意与怒意。

心里忍不住暗骂:裴度简直就是疯子!

混蛋!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安安……”

裴度伸出去想触碰她的手骤然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低得发哑,满是愧疚:“抱歉。”

阮安立刻别过脑袋,单薄的脊背对着他,指尖死死攥紧床单,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心里又气又怕地补了句:一句抱歉就想算了?

做梦!

昨晚我都快喘不过气了,你连半分手软都没有!

裴度站在床边,望着她抗拒的背影,眼底闪过无措与局促,喉结艰难滚动了两下,终于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忏悔:“安安,昨晚的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阮安抿紧发干的嘴唇,依旧一言不发,唇瓣颤了颤,却连一个字都不愿吐出来。

那种差点被水淹没、以为自己要死了的窒息感,刻在骨子里,哪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化解的?

裴度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声音愈发嘶哑,带着几分不解的茫然与自责:“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怕水,你以前明明……”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某段被遗忘的过往,眼底闪过一丝怔忪,随即放轻语气,小心翼翼地追问,试图打破这死寂的僵持:

“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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