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裴度厉声呵斥，一个跨步上前，反手扣住正欲下床的阮安。
阮安扬眸迎上他的目光，唇角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我有什么不敢？”
裴度手腕猛地一用力，直接将她推倒在床上。
“裴度！”
阮安挣扎着要起身，却撞进他那双淬满危险的眸子里。
“安安，你怕是真昏了头。”
阮安看着他步步紧逼，眼底瞬间闪过恐惧，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你要做什么？”
裴度一言不发，抄起床边散落的领带，不由分说就将她的双手缠在床头。
“裴度，放开我！放开！”
阮安奋力挣扎，腕间很快被勒出一圈刺眼的红痕。
“我亲自帮你清醒清醒。”
裴度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阮安望着被捆住的手腕，拼命挣动，每动一下，布料就勒得更深。
她目光频频看向浴室，心底的不安越扩越大，咬紧牙关，不顾刺痛，终于猛地挣开了束缚。
她揉了揉泛红的手腕，顾不上其他，随手抓过一件衣服就往门外冲。
谁知——
“咔嚓。”
浴室门缓缓拉开。
裴度倚在门框，发丝微湿，眼底噙着冷冽的笑：“安安，你想去哪里？”
阮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转身就往门外狂奔。
裴度眸底掠过一丝狠厉，大步上前，直接将逃跑的她腾空扛起。
“走，我带你好好清醒清醒。”
“裴度，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阮安趴在他肩上，拼命拍打他的后背，惊慌得声音都在发颤。
浴室里，浴缸早已放满了水。
阮安眼角余光瞥见那一缸冷水，脑袋瞬间一片晕眩，手死死攥住裴度的衣服，声音磕磕绊绊：
“裴、裴度，你要干什么……”
“帮你清醒啊。”
裴度勾着唇，作势就要将她往水里丢。
“不——不要！”
阮安吓得拼命摇头，眼泪都被逼到了眼眶。
裴度手中动作一顿，下一秒却猛地将她按住，抵在冰冷的洗手台上。
他俯身盯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人，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怕了？那就求我。”
阮安轻咬着唇，“我……”
裴度歪着头，眼底带着几分恶趣味的逼迫：“求我就这么难开口？”
阮安余光瞥了眼浴缸里晃荡的水波，模糊的心悸感猛地涌上心头，眼底藏不住惧意，声音发轻发白：“我、我求你。”
裴度盯着她这反常的慌乱，眸底飞快掠过一丝狐疑。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阮安仰头直视他，作势就要从洗手台挪开。
“等一下。”
裴度扣住她的腰，不肯松手，眼底的探究越来越浓，“这么快就服软？安安，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阮安别过脸，抿紧唇一言不发。
“我可以放你。”
裴度的声音缓缓沉下，目光幽深地锁住她，“但你要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抗拒我。”
“累了这种话，别再拿来敷衍我，我不信。”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畔，带着逼人的压迫：“说吧，安安，到底为什么不肯让我碰你。”
阮安的指尖猛地一颤，“裴度，别逼我，行不行？”
“逼你？”
裴度忽然低笑一声，笑意里全是涩然与愠怒，“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到你这儿，反倒成了逼你？”
阮安垂着眼帘，长睫遮住所有情绪，依旧沉默。
“阮安！”
裴度胸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他强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又急又躁，“我今天非逼你说不可！到底为什么？”
见她始终紧闭牙关，裴度又硬生生压下火气，放软了声音，带着近乎蛊惑的恳切：“乖，告诉我，嗯？”
阮安望着怒火中的裴度，嘴唇颤了又颤，终究还是逃避般紧紧闭上了眼。
就是这副沉默抗拒的样子，直接点燃了裴度胸腔的怒火，怒火直冲头顶，厉声吼出她的名字：
“阮安——！”
裴度被她的沉默逼得彻底失了耐心，怒火翻涌，直接拦腰抱起阮安，将她高高举在浴缸上方。
骤然的失重感袭来，阮安吓得魂都飞了，双手死死攥住裴度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裴度！”
“放、放我下来……”
裴度冷着脸，下颌线条绷得死紧，一言不发。
“我错了，你快放我下去，不要——求求你！”
阮安拼命扯着他的衣袖，慌乱到了极点。
“说。”裴度薄唇冷吐一个字。
阮安嘴唇刚哆嗦着要开口，他却已没了半分耐性。
手腕一松。
“噗通——”
阮安整个人落入浴缸中，温热的水瞬间裹住全身，没有刺骨的冷，却让她瞬间僵住。
窒息般的恐慌铺天盖地涌来，根本不是因为水温，而是脑海里不受控制炸开的模糊旧影。
“不……不要……”
她拼命扑腾着想爬起来，裴度却以为她还在闹脾气，大手轻轻按在她肩头，将她困在水里，声音又冷又硬：“清醒一点。”
“不——！让我出去！”
阮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冷，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我怕……裴度，我怕——！”
裴度眉头紧蹙，按着阮安肩头的手不自觉又加了几分力道，“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抗拒我？”
可此刻的阮安，早已被脑海里翻涌的过往梦魇彻底吞噬，根本听不进半个字。
温热的浴缸水裹着她的身躯，却让她如坠冰窟，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打颤，脸色惨白如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她瞳孔涣散地睁着，眼底只剩无边的恐惧，双手胡乱地扑腾着，磕磕绊绊地反复哭喊：“不……不……求求你……”
裴度盯着她这副崩溃失控的模样，心头猛地一咯噔，原本的偏执与怒火瞬间消散大半，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试探着放轻语气，喊了一声：“安安……”
“不要！！”
阮安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发出一声细弱的尖叫，颤抖得愈发厉害。
下一秒，脑袋猛地一歪，直接陷入了昏迷，软倒在了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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