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螺旋桨声尚未停歇,他已降落在狼牙基地停机坪。
可人还没下舱门,就见停机坪尽头早已列队伫立一群人。
“敬礼——!”一声沉喝如惊雷劈开空气,三颗金星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刹那间,身后数十名将军、校官齐刷刷挺直腰杆,手臂扬起,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
“领导!”林霄快步上前,利落还礼,随即挠了挠后脑勺,“这阵仗……也太隆重了吧?差点把我吓一激灵。”
司令员朗声一笑:“臭小子,别的我懒得说——就送你俩字:服气!”
林霄一听,心里顿时有数:拉加国的事,早传回来了。
他挠头道:“真不是我多厉害,纯属瞎猫撞上死耗子。”
“你要是瞎撞都能撞出这结果,那咱们这些人,怕是连耗子都不如喽!”司令员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
何志军也凑上来,狠狠在他胸口擂了一拳,竖起大拇指:“地面你称王,天上你称雄!小兔崽子,我今儿就问一句——还有啥是你不会的?”
林霄歪头想了想,认真道:“有啊。比如开军舰——回来路上跟安平国舰长学了两天,发现比开战斗机还烧脑子。”
众人一愣,随即哄笑出声——这哪是谦虚,分明是把得意藏在憨厚里,明晃晃地显摆!
“行了,会议室等着。”司令员摆摆手,“这次功劳不小,上面点名表扬你三次,你可得记住了。”
“啊?真……真的?”林霄眨眨眼,有点懵。
司令员眼睛一眯,笑意更深:“不光帮拉加国稳住局面,更撬开了他们的军购大门——J-10‘海龙’,人家张口就要二十架!国防部长亲口说的:‘一架打三架F-16’,重建空军,全靠它撑腰!”
“这才第一批订单。后面还有续订、升级、配套训练……南飞航空集团这回,真要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他说到这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可这跟我……好像关系不大吧?”林霄摸了摸鼻子。
司令员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放心,奖励早给你备好了。另外,还有一样东西,专程为你准备。”
林霄见他神神秘秘,忍不住追问:“啥?”
“一架——属于你自己的战机。”
“啥!?”林霄一个趔趄,差点原地蹦起半米高。
心跳狂飙,手心发热,连指尖都在发麻。
可下一秒,司令员慢悠悠补了一句:
“急啥?飞机还在总装线上躺着呢。想摸方向盘?少说还得等两个月。”
林霄心头一沉,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
“领导,您这话说得……我刚还想着能摸上战机呢,结果您告诉我还得等?这不等于刚点着火苗,又一脚踩灭吗?”
司令员眉毛一竖,嗓门陡然拔高:“你小子在拉加国打过几场空战,没错!可你书念完了吗?飞行执照攥在手里了吗?没证就敢碰战机?当那是玩具遥控飞机?”
林霄脑子一清,全明白了。
他立刻挺直腰板:“领导,我现在就能考!”
“考个毛线!”司令员啐了一口,语气硬得像块铁,“凭什么破格?让其他学员怎么想?谁不是从起落架开始练的?”
“两个月,一天不能少!这两个月里,所有课目必须全优过关——差一分,教练机你都别想坐进座舱。行不行,你自个掂量!”
“是!”林霄立正,声音干脆利落。
两个月……确实像隔着一座山。可话已出口,军令如山,再无转圜余地。
可等进了会议室,司令员话锋一转,把林霄这次的嘉奖一项项亮了出来。
“啥?三百万欧元?”林霄眼皮猛跳,眼睛一下瞪圆了。
司令员哼了一声:“别误会,这笔钱不是咱们出的,是拉加国掏的真金白银。依我看,给少了!”
“你帮他们摁住了政变火苗,皇室稳住了,国家没散架——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够了够了!”林霄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
他对钱向来没数。反正打定主意扎根部队,工资够花,津贴够省,真要能提前放单飞,这三百万他分文不取都乐意。
“还有——咱自己也给你记了一功,奖金一千万。”司令员目光灼灼,“小子,听清楚,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你要是栽了跟头,丢的可不是你自个的脸。”
“报告领导!绝不掉链子!”林霄唰地抬手敬礼,声如裂帛。
“行了,事儿办完,我们撤。”司令员起身,大步朝门口迈去。
林霄立马换上一副笑脸:“领导慢走!”
司令员脚步一顿,忽然回头:“哎,你真就眼睁睁看着我们走?真不后悔?”
林霄一怔:“领导,这话……啥意思?”
“哈哈哈!”司令员朗声大笑。何志军在一旁直摇头:“我就说嘛,这小子压根儿想不到那儿去。”
司令员从兜里摸出个枣红丝绒小盒,手腕一扬,盒子划了道弧线,稳稳落进林霄掌心:“听说你早把勋章送人了?那表彰会我也懒得折腾了——喏,自个收好!”
话音未落,人已出门,背影干脆利落。
林霄掀开盒盖,倒吸一口凉气:一枚锃亮的一等功军功章静静卧在丝绒垫上。
加上梁艺手里那一枚,他胸前已有四枚一等功、一枚一级英模勋章——排成一列,足以耀目生辉。
何旅长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小混蛋,美得冒泡了吧?”
林霄耸耸肩:“还凑合!就是不能立马驾机升空,心里有点发痒。”
“你脸皮咋这么厚?”何志军笑骂,“好好的特战尖刀,非去抢飞行员饭碗。头回上天,三架敌机直接变残骸——你们年轻人咋说来着?赶紧打包回火星吧,地球快装不下你了!”
林霄眨眨眼:“旅长,我要真回火星,您不得连夜写申请调过去当驻外联络官?”
“滚!滚滚滚!”何志军佯怒挥手,末了却忍不住咧开嘴,笑得肩膀直抖。实在憋不住啊——这可是他带出来的兵!
放眼整个夏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特战队员:丛林穿插如入无人之境,化装渗透滴水不漏;更别说空中一鸣惊人,硬生生打出个王牌雏形。
“对了,”何志军忽想起什么,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入党这事组织已经批复了。下一步,军衔该动一动了。”
林霄一愣:“旅长,我这才刚提少校,再往上……中校?您见过二十出头的中校吗?”
何志军斜睨他一眼:“没见过,就不许有?多少人熬白了头发,还在校官门槛上打转。”
这小子倒好,入伍才一年,中校肩章眼看就要挂上肩头——这速度,火箭点火都追不上尾焰。
“行了,功劳摆在这儿,部队讲的就是一个公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究。”
“实话讲,你攒下的战功,够提大校了。只是太年轻,组织上压着点儿,怕你扛不住这分量。”
林霄咧嘴一笑:“旅长,您替我回一句——压力?我连零头都没感觉着。少将肩章给我备着,我保管戴得稳稳当当!”
“滚蛋!还蹬鼻子上脸了?”何志军作势要踹,又笑着摆摆手,“不扯了。我跟方伟行院长打了招呼,给你批三天假——自个掂量着用!这么久没联系,人家姑娘怕是快把手机屏按碎了。”
话音落,他带着参谋转身离去。
林霄低头摩挲着勋章,眼前浮起梁艺那张清丽如画的脸。嘴角不自觉扬起,他掏出手机,翻出她发来的几百条消息——大多石沉大海,偶尔回两句,也是匆匆收尾。
指尖轻点,拨号键按下。
天河集团总部,梁艺正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梁明河坐在侧旁,正指着平板上的财务报表讲解要点。
铃声乍响,她手指一顿,瞬间抬头,眼里迸出光来,蹭地站起身,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推开玻璃门,她站在廊下接通电话,声音软得像春水:“林霄——”
“我休三天假,你忙不忙?我请你吃顿好的。”手机里传来那个朝思暮想的声音,梁艺心头一热,整个人像被暖流裹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好啊!我等你来接!”
她浑然不觉,梁明河已悄然推开门,立在她身后。
听见电话那头的语调,他眉头骤然拧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哼,今天非把你这小子揪出来不可——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打我家闺女的主意!”梁明河暗咬牙关,指节攥得发白。
自打听说女儿心尖上挂了个当兵的,他胸口就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闷得喘不过气。
托了几位国企老友暗中打听,结果人家刚开口,就被一句“涉密信息,不便透露”堵得哑口无言。
查不动,也问不出,只能暂且按捺。
可这一回,他绝不会装聋作哑、糊里糊涂地放人过去。
“爸,我出去一趟。”梁艺折返办公室,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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