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静得诡异,停着两辆车:一辆银灰宾利欧陆,一辆哑光黑越野。
林霄目光钉在越野车上,瞳孔微缩。
生物扫描瞬时启动,整栋楼结构、热源、动静尽数映入脑海。
三秒内,他锁定了梁艺——她正蜷在客厅沙发边,脸色惨白,一手攥着手机,指节泛青。
门外,四道黑影正用液压钳撬防盗门。
而那辆宾利副驾座上,赫然蹲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翻找储物格,手边赫然是一把消音手枪。
那人听见动静猛然抬头,看见七条杀气腾腾的身影破门而入,当场愣住。
七个男人,像七柄出鞘的凶刃。
为首那个面色阴沉,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一看就是能把人活剐了还不带眨眼的狠角色。
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号码,语速急促:“喂!人来了,来者不善——四个带枪蒙面的,正往楼上冲,你们抓紧防备!”
“明白!我们还在门外卡着……该死,这防盗门跟钢板焊的一样,锁芯硬得像钛合金!”听筒里传来焦灼的低吼。
林霄没去惊扰车里的人,径直冲向电梯井。
藏在车内的接应者立刻按下耳麦,朝楼顶发出了暗号。
天都城顶楼别墅内,梁艺衣着利落,端坐在卧室角落,神情沉静地拨通父亲的电话。
忙音。
她抿紧嘴唇,又拨通林霄的号码。
关机提示音冰冷刺耳。
砰!砰!砰!
撞门声如擂鼓,震得门框簌簌发抖。监控画面上,四条黑影已将入户门踹得变形,枪口在昏暗走廊里泛着冷光。
可她没退半步。
这种场面,她打小就熟。
早些年治安尚乱,父亲的对手惯用下三滥手段施压——绑架、恐吓、半夜砸窗……而她,是他们最常盯上的软肋。
久而久之,便练出了这份不动如山的定力。
梁艺起身,走到玄关前,声音清亮却毫无波澜:“要钱?还是股权?开个价,我马上让爸转账。”
门外传来一声阴恻恻的轻笑:“梁小姐,恕不奉陪谈生意——今晚,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放心,只要你配合,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她眉峰一压,指尖刚按上报警键,外面骤然炸开一声厉喝:
“糟了!他们上来了!”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撕裂空气——
砰!
紧接着是密集交火,子弹刮擦墙面的尖啸、短促惨嚎、重物倒地的闷响,全被压缩在一分钟之内。
哐当!
整扇钢木复合门轰然爆开,木屑纷飞。
林霄一脚踏进屋内,嘴角微扬:“梁小姐,该动身了。”
梁艺瞳孔微缩,盯着眼前这张阴鸷逼人的脸,嗓音绷得极紧:“有事就在这说清楚。我哪儿也不去。”
“梁艺,我是林霄。”他语调一沉,抬手掀开袖口——那块她亲手挑中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现在,你信了吗?”
“你……”她呼吸一滞。
“易容而已。”他轻笑,顺势揽住她肩头,不动声色挡住她望向走廊的目光——那里横着四具尚带余温的躯体。两人转身离去,脚步干脆。
“老炮,硬盘全拷走。”
“小庄,补刀,清弹道。”
“小耿,指纹、毛发、脚印,一个不留。”
指令简短,执行无声。
三分钟,现场还原成无人闯入的模样;两分钟,他们乘梯直下负二层车库。
宾利欧陆车内那人瞧见他们肩扛步枪、腰别消音器的架势,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引擎远去才跌下车门,狂奔上楼。
推开门那一瞬,他腿一软——
四具尸体整齐排开,每具额角都嵌着一枚精准补射的弹孔。
不是警察的手法。警察要活口,要证据,要程序。
这些人,是真正把命当筹码、把活儿当艺术的狠角色。
“老板,梁艺被劫走了。”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干。
“谁干的?条子?”电话那头的声音像冰锥凿地。
“不……阿五他们全交代了。每人至少中三枪,全是致命部位,最后还挨了一记补枪。尸体原封不动扔在现场。”
“如果是执法队,绝不会补枪,更不会弃尸。这批人用的是德制手枪、美产战术匕首——干净、利落、不留活路。八成是境外佣兵,或是顶尖猎人。”
“给我挖!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连皮带骨给我刨出来!”对方怒吼炸响。
……
这正是林霄要的效果——从这一刻起,“老炮”他们,就是拿钱办事、不问缘由的职业猎手。
驶离天都城,车队悄然停进南岭华府地下车库。
刚推开家门,一道纤细身影已持枪立在玄关——枪口微垂,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梁艺目光一凝。
这个女人,美得极具侵略性。比她更艳、更烈、更让人不敢直视。
她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男人——林霄只淡淡扫过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她是行动组成员。”林霄笑着解释。
梁艺颔首,望着他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心头忽然涌起一阵疏离。
“杜局,联系梁明河,就说赎金的事,我亲自跟他谈。”林霄边说边朝梁艺眨了眨眼。
“我爸怕是要把你生吞了。”她苦笑。
他耸耸肩:“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现在,已经是棋盘上最关键的一颗子。更麻烦的是——他已被我的目标,彻底盯死了。”
“行吧……只求你们别真动手。”她摇头叹气。
“他赢不了我。”
“哈?”她挑眉,“你真敢揍你未来老丈人?”
“逗你呢。”他咧嘴一笑,转头招呼众人,“散了散了,各回各屋歇着。这位‘人质’,我亲自盯。”
“得嘞!”老炮几人应声利落,转身就走。
安然勾唇一笑,扭腰晃进了主卧。
林霄引梁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她身子微颤,靠在他肩头不到十分钟,便沉沉睡去,呼吸渐匀。
……
“老板,查清了,这帮人来头不小。”
东南市芯湖畔一栋独栋别墅里,中年男人将一份加密档案轻轻推到青年面前。
那人肤色偏白,一双眼睛却幽深如潭,寒光暗涌。
他翻开资料,目光掠过第一页,指尖顿住,脸色倏然一沉。
“京都来的?”
“没错,京都来的。来头相当扎眼,听说背后有通天的靠山。连阮龙都被他从铁窗里拎出来了。”中年男人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
卢俊脸色阴沉不定,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他绑梁艺,图什么?”
此刻,他再无半分怀疑——林霄绝不是普通角色。哪有寻常人敢抬手就毙掉四个心腹,还把尸体往街边一扔,扬长而去,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我也摸不着底……莫非,是冲着钱来的?”中年迟疑道。
“钱?”卢俊略一颔首。眼下看,这倒是最说得通的解释,可细想又处处透着违和。
他语气一沉:“继续挖,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的根脚刨明白。”
天光乍亮。
而就在这一夜之间,东南市的地界,乃至整个东南省的暗面江湖,已悄然翻涌起一股惊涛。
传闻,京都来了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连死刑复核都已走完、只等枪响的毒枭,硬是被他从死牢里捞了出来。
更有人添油加醋:说是某位中枢大佬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见不得光,却偏偏压得住阵。
……
众口铄金,真伪难辨。
直到——有人在一场私人酒局上,亲眼撞见了阮龙。
那场局,本就是林霄刻意布下的局。阮龙当众端杯,替林霄撂下一句狠话:“从今儿起,到中央巡视组离省那天,所有捞偏门的,都给我夹紧尾巴。谁若伸手,别怪林爷掀桌子,不留情面。”
消息炸开,地下圈子人人变色。
林爷之名,一夜封神。
可第二天,又一则消息,直接震得满城失语——
天河集团董事长梁明河,一夜之间,从全市41家银行提走整整50亿现金,去向成谜。
卢俊听完手下汇报,眉峰骤然一锁。
“五十个亿?这位林爷,胃口倒是吞天噬地。”他冷笑一声,寒意森森。
中年忙接话:“老板,现金只是明面儿上的。您还记得三年前嘉士德拍卖会上那件金缕玉衣吗?四亿多美金拍下的,如今也从他自家博物馆里取出来了。”
“哦?”卢俊喉结微动,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还不止——宋元书画、元青花、唐三彩……十好几件镇馆级的老物件,全打包搬空了,像是急着送人。”
卢俊眼神一凛,面色终于变了。
这位林爷,狂得没边了。
五十亿,对梁明河或许不过账上一笔流水;可那些古董,是他用半辈子心血养出来的命根子。
“此人不简单,值得见。”卢俊眯起眼,眸底掠过一道鹰隼般的冷光,“不过——见之前,我要亲眼验验他的分量。”
别墅大厅里,林霄、杜局、老炮等人站在堆成小山的五十亿现金前,再看看满地铺陈的卷轴瓷瓶,一时哑然。
林霄心里直叹:“这老丈人,真真是壕得冒烟!”
“哼!”梁明河冷哼一声,扫了众人一眼,牵着梁艺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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