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拾起护罩，指尖一拨翻开内页，对照照片与本人五官，眼神顿时冷了下来：错不了，就是他。
“铐走！”队长手臂一挥，两名特警立马上前，反剪苗狼双臂，钢铐“咔”地合拢。
“慢着！出啥事了？”苗狼被粗暴拖拽惊醒，迷糊中挣扎抬头，一眼瞥见腕上银光，本能脱口喊出。
“出啥事？呵……你倒问我？”队长嘴角一扯，笑意没达眼底。
苗狼脑子发懵，急道：“我没干违法的事，凭啥抓我？”
队长扬手晃了晃那只箱子：“你说这箱子不是你的？”
苗狼一怔，心头咯噔下沉。
他立马摆手：“真不是我的！不信你们翻翻——里头肯定有误会！”
队长二话不说，抽出护罩“啪”地摊开，直接怼到他眼前：“箱子不是你的？那这本护照上的脸，是你，还是鬼？”
苗狼盯着照片上林霄的名字和五官，满脸茫然。
但他照旧硬撑：“我不认识这人，解释个啥？”
队长眯起眼，眼神陡然锐利。
好啊，打算嘴硬到底？
他一把拽过苗狼，狠狠按在洗手台前的镜面上。
“不认识？来，现在好好认认。”
镜中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苗狼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我靠！这是……穿了？还是重活一回？不对，是魂穿！绝对没跑！”
“带走！”队长不再废话，朝队员一颔首。
围观人群里，林霄静静看着苗狼被塞进警车，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范天坑，戏，开场了。”
被化成林霄模样的苗狼一脸晦气，垂头丧气地被押进铜宁市公安局。
“放我出去！我不是林霄，你们抓错人了！”他冲着铁栏大喊，可四周特警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种随身带枪的高危分子，谁敢松半口气？
“刘队，又发现持枪嫌疑人！”刚把苗狼关进审讯室铁笼，对讲机里就炸出新指令。队长转身便走，脚步未停。
今天，注定是东南省风声鹤唳的一天。
红色天网军地联合演训，正是范天坑联手老温布下的局——一圈套一圈，不知多少人已一脚踩空。
而此时的林霄，正坐在铜宁市一家西餐厅角落，慢条斯理切着牛排。
久违的焦香肉汁在舌尖漫开，味道比记忆里更醇厚些。
“咦？师弟？”
一道清亮女声忽然响起，像颗小石子落进平静水面。
他抬头，动作一顿。
面前站着一位约莫八十分的姑娘，金丝眼镜后目光利落，一身干练气场扑面而来。
“师姐。”
他脱口而出。
程楠望着眼前这张阳光俊朗的脸，惊喜溢于言表：“真是你！我还当眼花了！对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林霄一笑：“来玩几天。”
“旅游？”她挑眉，“你小子也学会偷闲了？”
“咳……凑合混日子。”他心底悄悄对这句轻描淡写的谎话鞠了一躬。
他和程楠，同属上京大学软件工程学院，她是他的学姐，更是同一位院长亲传弟子——所以不叫学姐学弟，而称师姐师弟。
“师姐，你不是一直跟着老师读研吗？”他问。
“是啊！哪像你，怪胎一个。”程楠笑着摇头，“老师总拿你当范本，说你是他教过最灵光的学生。”
“可我就纳闷了——你怎么悄没声儿就毕业了？”
林霄笑了笑：“各有各的路。”
程楠白他一眼：“行了，我又不是导师，别跟我打官腔。对了，正好，有件事得请你帮把手。”
林霄一愣：“师姐，你不留在学校做课题，跑铜宁来干啥？”
“我是本地人，你不知道？”
“呃……还真没留意过。”
程楠摆摆手：“不怪你。这次老师接了个活儿，帮东南省测一测‘天网系统’（随便起个代号），他抽不开身，才派我过来。”
“天网系统？”林霄眸光一闪。
脑中电光火石——一个整蛊范天坑的妙招，悄然成形。
“对了师弟，这系统底层模块，好像还有你当年写的代码吧？”
程楠原本心里打鼓，生怕扛不动这摊子。
可此刻望着林霄，突然觉得——老师这趟差事，稳了。
“等下，我先给老师打个电话。”
她掏出手机拨通，三言两语讲清原委。
“啥？林霄那臭小子在你旁边？快让他接！”话音未落，她已笑嘻嘻把手机递过去，眼里全是看好戏的狡黠。
这小子，不被老师骂得找不着北，她程字倒着写。
“老师。”林霄接过电话，掌心微潮。
听筒里传来一道沙哑却温厚的老者声音：“林霄啊，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老头子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当？”
“老师，对不起。”他喉头一紧，那个总替他挡风遮雨、处处护着他的老人，瞬间浮上心头。
“道个歉就免了，有空回校看看老师。”
“好嘞！老师，我肯定到！”
老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分量：“另外，程楠这次的任务，你搭把手。天网系统那套底层逻辑，你亲手调过、改过、压过测，再熟不过。”
“明白！”林霄应得干脆利落。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轻轻递还给程楠。
“大神，这下被点名征用了，啥心情？”程楠笑着挑眉。
林霄咧嘴一笑：“替我谢老师一声。”
“该我谢你才对。有你在，我这心里头就跟揣了块压舱石，稳得很。”
“我可听说了——你大学那会儿，软件工程是主干，信息技术是加餐，网络安全是夜宵，连密码学都啃过几本硬核教材。你不是天才，是人形外挂。”
“走，出发！直奔省城！”程楠一把拉起他，快步出门，钻进一辆银灰色私家车。
引擎低吼，车轮轻碾路面，朝着省城方向疾驰而去。
林霄靠在座椅上，嘴角微扬。
他刚还在琢磨怎么混进省城呢——没身份证，买不了票，坐不了高铁，连长途大巴都绕着他走。
眼下倒好，师姐掌舵，一路绿灯，直达核心。
……
省厅，“红色天网”联演指挥部。
温总站在巨幅作战屏前，目光沉静，唇角浮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已有数支模拟小队被精准围捕，像撞进蛛网的飞虫。他笃定：范天坑的藏身据点，这次必露马脚。
正此时，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瞥见来电人，立刻接起：“老陆？”
“什么？你派了两个学生？不是说只来一个？”
“哦？另一个还是天网原始架构的亲历者？太好了！行，我马上安排接应。”
他挂了电话，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招手唤来副手。
借着老师这记神来之笔，两小时后，林霄与程楠并肩踏入指挥部大门。
推开厚重的合金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屋高速运转的节奏：键盘敲击如雨，耳麦指令如潮，屏幕上数据流奔涌不息。
林霄扫了一圈，唇边悄然漫开一抹玩味笑意。
“这局，有意思了。”
“二位就是陆教授的学生？幸会。”温总迎上前，双手分别与两人一握，“我是本次行动总指挥，姓温，喊我温总就行。”
“温总好。”林霄笑得坦荡。
程楠点头致意：“随时听令，可以即刻投入。”
“那就别耽搁——上主控台！”温总侧身让开。
程楠脚步未停，已稳稳落座于中央操作席，十指翻飞，键帽跃动如舞。
须臾之间，大屏画面瞬息切换：街巷布控、楼顶狙位、便衣突入……一组组实时影像接连弹出，清晰得仿佛亲临现场。
“温总，这些目标到底什么来头？难不成真是训练有素的境外恐袭力量？”旁侧一位中年女警皱眉发问。
温总轻笑：“管他是谁，只要踏进东南省的地界，就别想藏得住影子。”
林霄不动声色，只抬眼瞟了一眼，又垂眸抿唇。
我不插话，就看你一本正经地端着架子。
“小林，你怎么不上？”温总忽然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霄耸耸肩：“抓人？太基础了。师姐一个人就能把整个抓捕链跑圆。真要挖漏洞、找盲区，她比谁都敏锐。”
温总眉梢一跳，心里嘀咕：那你来干嘛？
林霄仿佛听见心声，抬眼一笑：“温总，是不是正纳闷——我到底来干啥的？”
温总神情微滞，心头一震：这小子，竟能一眼看穿自己肚子里的弯弯绕。
“其实目的很直白——帮您把他们的老巢掀出来。这么多人同步行动，全配实弹，枪械制式统一，战术动作标准得不像临时拼凑。绝不是散兵游勇。”
“我猜，背后是个严密组织，主使者的能量不小，甚至……可能就在咱们体制内部。”
温总喉结一动，没出声。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推出来的？
可千万别把“这只是演习”这层纸捅破——否则底下人松了劲，整场行动怕是要演成闹剧！
林霄淡然一笑，开口：“温总，情报口真没动静？这么大阵仗渗透城市网络，早该被预警系统咬住了才对。依我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温总脸色骤然绷紧，若非场合不对，恨不得伸手捂住他这张嘴。
林霄却已接上：“——咱们内部，怕是有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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