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撤退直接加速了众士兵的溃败。
兵卒甚至连武器都没拿，直接奔着附近的马匹而去，想要抢夺一匹马率先夺走。
这过程中甚至有兵卒和自己人打了起来，被紧随其后的大夏军队一箭双杀。
两军碰上，甚至还没一刻钟，就被消灭大半。
萧破军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依旧是冷静的下着指挥。
“前翼变化阵型，配合右翼从两侧包抄。”
“不要放过一个漏网之鱼，务必将他们全歼在这里。”
传令兵打着军旗。
“杀杀杀！！”
大夏士兵们杀的气势冲天，双目血红。
地上很快躺满了尸体。
这场突袭战总共两个时辰，就落下了帷幕。
萧破军看着被捆成一团，跪在他跟前浑身发抖的押运官，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对着旁边的亲兵道：“任务已经完成，带人回去通知公主。”
“是时候动手了。”
……
镇北关，王帐内。
申屠桀迷醉的倒在桌案之前，酒气冲天。
在他桌上摆了数十坛精酿酒，绝大多数都被他喝空了。
直到日上三竿，阳光落在他脸上时，申屠桀被刺眼的光芒晃了眼睛，这才悠悠转醒。
宿醉后的大脑一阵阵发疼。
申屠桀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道。
“阿九，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醒我……”
揉了两下，没有回音。
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些许寒意，也让申屠桀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愣愣的看着清冷的宫殿。
这里是容九瑶的院子，周围的摆设和她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是却完全没了往日让他熟悉的安心感。
“阿九？”
“对了，”申屠桀反应过来，脸色一瞬阴沉。
“还没找到她的下落。”
“来人！”
他一扬手，立刻叫来侍卫长，问有没有找到人。
但是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没有。
“废物！都拉出去砍了！”
申屠桀盛怒之下，直接让人将侍卫长也拖了出去。
九妃失踪两天，宫内已经死了上百人！
申屠桀却依旧是觉得不够。
他心头空落落的，总像是有什么地方没有填补。
而且醉意朦胧的脑袋，总是让他回想起一切奇怪的记忆碎片。
都是关于容九瑶的。
比如那日，容九瑶失踪之前，她好像曾经在自己的耳边说过什么话。
但是申屠桀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阿九到底去了哪？”
申屠桀踉跄的站起身，走到和容九瑶共饮最后一坛酒时所在的地方。
周围冷冷清清，但是酒坛还摆在原处。
看着酒坛，申屠桀脑海中忽然想起一种，他不愿意想起的可能。
容九瑶到底是被人绑架走的，还是自愿走的？
她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申屠桀下意识就以为是前者。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容九瑶叫自己喝酒的时候，举止似乎有些异常。
不断的劝他喝酒，同时说起过往的事情。
简直……简直好像是知道那天自己会走一样，在对他做着告别。
“不会吧……阿九。”申屠桀一瞬手脚冰冷，整颗心脏如坠冰窖。
“你是自己走的？”
“是谁？谁带了你走？是拓拔野那小子？”
“你不是说，你已经和他不可能了吗？”
申屠桀疯了一般，抱住自己的头自言自语。
“你明明已经跟了我……你说过，你一颗心都在我身上！”
“难道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
“啊——！！”
他长啸一声，忽然抽出腰间配剑，将桌上酒坛一一砍碎！
碎瓷片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腕和小腿。
酒液混着手臂上的血迹，从手臂滑落。
在地上形成斑斑点点的血花。
申屠桀发泄的大砍一通，终于力竭的倒在地上，双目通红，满眼颓废。
“阿九，我不信……本王不信！”
“你怎么可能丢下我！本王那么宠爱你，什么都给你……！”
“为什么连你也丢下我？！”
发泄够了，申屠桀眼中闪过一丝森冷杀意。
“如果说你真的是那小子带走的。”
“那就别怪本王了。”
“本王会当着你的面，亲手砍断他的手脚，将他的眼球挖出，舌头剪短。”
“将他处以人间至刑！”
“本王要你痛哭流涕的悔过，让你这辈子，都再也不敢生出离开本王的心思……”
他咧嘴，脸上露出森然笑意。
刚要下令叫人去找拓拔野的下落。
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报。
“不好了大王！”
“边关急报！”
侍卫匆忙闯入院内，“噗通”一声单膝跪在申屠桀跟前。
“昨夜子时，我军补给线遭不明军队偷袭，粮草辎重损毁过半，押运官兵死伤惨重！”
“什么？”
申屠桀腾地松开手中佩剑，向前行了一步。
面前的案几被撞翻在地，腿上被碎瓷片再度划破一道血口。
他却顾不得那些，瞪大双眼。
“对方是什么人？！从哪里偷袭的我们？！”
“这个……”
侍卫面露犹豫。
“还不清楚，对方似乎是大夏人。”
“大夏人？”申屠桀愣住。“大夏人怎么会来我北漠境内？”
“他们的大军不是早已撤走了吗？”
他凝神，勉强压下心头慌乱的心绪。
“对方到底带了多少人？我方还剩多少人？”
“那帮偷袭军约莫……五千人马。”
“而负责押运的官员，基本都被俘。”
“侥幸逃出来的，只有几十人。”
侍卫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也很惶恐。
这次负责押运的官兵，起码有六千人。
但是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对方大阵击溃。
不光粮食丢了，人也是死伤惨重。
真正的输的一败涂地！
“只有五千人?”申屠桀也愣住了，随即心头涌上暴怒。
“对方就这么点人，怎么会输！”
“本王花费军饷喂饱的难道都是一帮饭桶吗！！”
侍卫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根本不敢还嘴。
外头的尸体还在躺着呢，这个时候触申屠桀的霉头，下场只有一个死。
申屠桀此刻也顾不上容九瑶失踪的事情了。
“立刻召集所有文武百官！商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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