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他是不是真心对她，就问一些实际的，对方觉得重要的东西。
比如……权利和地位。
申屠桀大脑停转了一分钟，眼神依旧带着酒意的朦胧。
“什么意思？权利？”
“你想要成为王后？”
没等容九瑶回答，他就摇了摇头。
“阿九，这个暂时不行。”
“你不知道，那些老臣真的很难缠，”申屠桀又仰头喝了一口酒，脸上醉意更深。“本王当初就是因为后宫纳了那些女人，才能够攀上狼王之位。”
“如今本王刚有所成就，暂时还有能利用的上他们的地方。”
“如果这个时候废后，”
“在他们眼中，本王就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不再支持本王，那本王的权势必会削减……”
容九瑶眯起双眼，有些想笑。
尚且还没让他交出北漠大权，就已经这般斤斤计较。
“不过你放心，”他一把抓住容九瑶的手。
“本王……我，未来迟早有一天，能够爬上那至高之位。”
“到时候我不用依仗任何人的时候，没人能威胁到我，”
“那时候我就废弃王后，让你成为地位最高的女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容九瑶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他看不懂的笑意。
“好，我知道大王对我的情谊了。”
“你知道就好，整个天底下，怕是没有谁比我更加爱你。”
申屠桀满意的笑了笑，又开始说起别的，诸如未来他要称帝，想要和容九瑶生一窝长得像他的孩子。
两人聊得言笑晏晏，气氛温馨的甚至有些诡异。
容九瑶眼睁睁看着他将下了迷药的酒喝下，上前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
她用轻的几乎没人听见的声音在申屠桀耳边轻声道：
“申屠桀，我要的可不是什么一人之下。”
“若你能给我的只有这些，那抱歉，我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下一秒。
“噗通”一声。
申屠桀的头直接栽倒在了桌子上，整个人昏睡过去。呼吸绵长而甘醇，看样子睡得很沉。
容九瑶站起身，眼角余光看向墙角处。
“拓跋公子，你还不出来吗？”
站在拐角处的拓跋野身体一凛，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他转身走了出来，面前的阿九有几许陌生，但又带着熟悉的气息。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气质，似乎与之前在胡璇阁时见到的不一样。
让他甚至有些不敢上前相认。
“阿九……”
“你来宫里找我做什么？”
容九瑶抬眸，神色恢复了拓跋野所习惯的冷静。
这个姿态倒是熟悉了。
“额，我……”
拓跋野吞咽了一口唾沫，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若直接说他是为了救阿九，所以才出家的，阿九只怕会很生气吧？还是觉得看不起他？
等他终于纠结好措辞，抬起头，女人不知何时竟已经站在他跟前。
如此近的距离，拓拔野甚至能够看清自己落在对方眼中的倒影。
“啊！你……”
拓跋野吓了一跳，慌忙后退。
脚下绊到一块稀碎石子，顿时一个踉跄。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一双手揽住了他的腰。
拓跋野抬眸，就对上了容九瑶看他的眼神。
里面倒影着一轮弯月，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个拓跋府的晚上，二人在荷花池旁边散步的时候。
她的眼神当中宛若水波荡漾，掀起一阵阵涟漪。身上还有一丝淡雅的花香味。
拓跋野瞬间愣住了。
彼时彼刻，二人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人，只是，身份境遇已经截然不同。
但自己摔倒的时候，对方还是会下意识接住他。
“怎么还是这般冒失？”
容九瑶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
拓跋野武功也不弱，就是似乎很容易一惊一乍。
“你下盘不太稳，以后可以多练练。”
容九瑶随口道。
拓跋野脸色一红，刚才好不容易想好的说辞又全忘了。
“嗯，好……”
“对了，”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阿九，你还懂武功？”
容九瑶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说的含糊其辞。
“这只是一些常识吧，一般习武之人走路容易摔倒，不都是下盘不稳吗？”
“哦。”拓跋野呆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光秃秃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对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拓跋家的公子了。
“现在该说明你的来意了吧？”
容九瑶松开手，让拓跋野重新站好，“堂堂拓跋家的三少爷，怎么想不开去做了和尚？”
拓跋野苦笑一声。
“别叫我什么少爷了，阿九。”
“现在我只是跟在摩罗大师身边的一个小沙弥而已，你可以叫贫僧忘念。”
容九瑶盯了他一会，在看的拓跋野脸色再度红透时开口。
“不要，我还是叫你阿野公子吧。”
拓跋野心脏顿时“噗通噗通”的跳动起来。
她愿意这般叫他？是对他还有世俗意义上的感情还是……
殊不知容九瑶只是懒得多记一个法号而已。
拓跋野心情激动，原本藏于心口的话也能说出来了。
“那个，阿九，你要不要和我走？”
“什么？”容九瑶愣了一下。
拓拔野面露犹豫。
阿九这话的意思是没听清，还是不想走？
可一想到刚才对上的视线。
他心中慕然生出一股勇气。
阿九还是那个阿九，绝不会因为贪恋宫中的荣华富贵，决定在这样的泥沼之中呆一辈子！
想到这，他下定决心。
拓跋野眼神坚定，目光在夜色中灼灼如炬：“跟我走吧阿九！”
“这段时间你在宫中受委屈了，我今天就是来带你出去的！”
容九瑶顿了顿。
他是来救自己出去的？
凭他的身份，如果这件事东窗事发，势必会牵连到拓跋家。但是他现在这身打扮，似乎又避免了这个问题。
容九瑶脑海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联系起来，顿时想通了事情的关窍。
还有些啼笑皆非。
“你之所以选择做和尚，是因为你想混进宫里救我？”
拓跋野卡壳住，挠了挠头，那副模样看着就是说中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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