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血气方刚,为了心动的女子一时冲动,也情有可原。”转头又看向拓跋野,脸上苦笑,“三弟,你二哥话虽难听,但句句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的。”拓跋野点了点头,“大哥、二哥都教训得对。”
“事已至此,再苛责你也无用。”拓跋宏叹道,“这样吧,大哥找个机会去阿娘面前替你讲讲。”
“阿娘虽然严厉,但最是疼你,”
“知道你只是一时糊涂,不会重责。”
“大哥……”
拓跋野心中一阵感激。
没想到拓跋宏居然这么为他着想。
他咬了咬牙。
“大哥,既然你理解我,三弟有个不情之请。”
“能不能请阿娘手下留情?”
“阿娘不知道我和阿九不是那种关系,以为阿九要害我,所以产生了这种误会。”
“但要是她清楚事实,阿娘就会明白过来了!”
“你这个蠢货,疯了吗你?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替那个女人说话?!”
拓跋烈气的大骂,却被拓跋宏拦住。
“行,大哥知道这件事了,会替你说情的。”
拓跋宏微微一笑道。
“大哥?”这回轮到拓跋烈蒙了。
“你是认真的吗?二弟他可是……”
拓跋烈朝着他摇了摇头。
何必呢?有什么必要劝阻。
反正马上,这个阿九的人头就要落地了。
无论说不说都没关系,要是说了,还能在阿娘那边多下点眼药。
“大哥!多谢你!”
拓跋野眼圈一红。
多年之前,他还以为大哥二哥都不喜欢自己。
现在想来,一切应当只是错觉。只是二人对自己恨铁不成钢而已。
“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我会承担起该付的责任,光耀拓跋家的门楣!”
此话一出,拓跋宏的脸色却明显沉了下去。
拓跋野愣了一下:“怎么了么?大哥?”
“没什么。”拓跋宏很快恢复寻常神色,微微一笑。
“这些事不牢你操心,我是你们的大哥,这是我应该负起的责任。”
说罢,转身离开了院子。
“大哥,咱们真的要替那小子说情啊?”
拓跋烈脸色难看道:“他可是犯了这么大的错事,居然还没醒悟!"
“居然还要我们替那个歌女说情……”
“说,为什么不说?”
拓跋宏冷笑一声。
“不说清楚,怎么叫阿娘看清楚他那个蠢货的脑子有多蠢。”
“拓跋家的门楣,绝不可能交给这么一个人。”
拓跋烈脸上露出了然神情。
这才是他的大哥么!
“行了,这事就由你告诉阿娘。”
拓跋宏开口道。
“啊?这事情怎么要落在我头上?”
拓跋烈不满的哼唧一声。
“大哥你要去做什么?”
“我?当然是……”
他忽然转头,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胡璇阁的方向。
“去和这位阿九姑娘见一面了。”
一刻钟后。
胡璇阁内。
容九瑶草草翻阅着这些天做的笔记。
跟在拓跋野身后做婢女的这些天,容九瑶可没闲着。
一有空就在军营内部进行观察。
包括他们巡防的排班,士兵所用的武器、攻击方式,还有骑马的习惯……
但凡她能观察到的,全都记录了下来。
好在她如今的身份只是个汉人歌女。
没人想过这么一个身份的女子,既会断文识字,还懂得兵法策略方面的东西。
“已经记录的差不多了。”
最后一字落下,容九瑶合上书册,活动了一下手腕。
申屠炎为她的碗中添上茶水。
“忙完了?这些天可累吧?”
容九瑶点头,喝了一口茶水,略微皱起眉。
“血槐呢?”
这端茶倒水的活本该是由她这个丫鬟做的。
“那个丫鬟……”申屠炎的脸色黑了黑。
也不知道容九瑶到底看上了这个丫头哪里。
一点丫鬟的本分也不尽。
让干端茶倒水的活不肯干,反倒在外试着做工什么的。
一问居然是想要通过做工的方式,将她自己的卖身契给赎回来!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一个丫鬟都卖身给主人了,不想办法在主人这边尽责,反而一个劲的想往外逃是什么意思!
听到申屠炎这些抱怨,容九瑶反而笑了起来。
“有意思,有个性。”
申屠炎无语的看着她。
“这叫什么个性,这就是反骨。”
“要我说,你就该寻个机会将她狠狠毒打一番,直接发卖。”
“然后重新换个听话得用的婢女。”
容九瑶却摇了摇头。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丫鬟的活计。”
“有些人生来就不是端茶倒水的命。”容九瑶抿了一口茶水,面露笑意。
“就比如我。”
“我未来注定会走上最高的地方,若叫我成为某个人的妻子,让我去相夫教子,我也觉得这是在毁了我的人生。”
“……”申屠炎略微皱起眉。
他不知道这样的人生有哪里不好。
但是他也想象不出来,容九瑶为某个人温柔小意的样子。
总感觉画面很割裂,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她既然不愿,就不强迫她了。”
“人各有志,若她喜欢走自己的路,就尽管走。”
容九瑶淡淡道,“只需要告诉她,到时候我会带她一起离开这就行。”
“那我为你端茶倒水呢?”
申屠炎将身体贴近她。
二人目光相触,申屠炎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挑衅,还有邀请。
“我的茶,你要喝吗?”
此刻,门外。
血槐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一席话,心情复杂。
自己真是摊上一个奇怪的主人家了。
若是换成旁人,只怕早就将自己踢出门了。
但是她却不同。
她从不逼自己做任何事。
仿佛自己根本不是她的丫鬟一般。
态度完全就是放任自流。
那她买下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血槐心中有些迷茫。
屋内这个时候传来黏糊糊的声音。
血槐面色一红,小声骂了一句“真是不知羞耻,大白天还做这种事!”
转头立刻跑了出去。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龟公快步上楼,看见她立刻问道。
“你们家主子在哪?楼下有位客人要见。”
“哦,”血槐应了一声,想起屋子内的声音,脸色一下又燥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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