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桀反问道，“怎么，本王要东西，你不肯给？”
“刚才不是还对本王忠心耿耿吗？”
“只是这点要求而已，都拒绝本王？”
“不是这样……臣愿意为了大王战死沙场，愿意誓死效忠！”
“但是，她……”
拓拔野的嗓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现在才发觉，唯独她，他舍不下。
“若只是这点要求都不允，本王又如何能奢望你愿为本王效忠。”
申屠桀冷冷道。
一面是忠君之道，另一面是心仪之人。
拓跋野额头越来越多冷汗流了下来。
要是此刻他说拒绝的话，只怕申屠桀会怒而责罚他，说不定整个拓跋府上下都会遭殃。
那要是舍弃容九瑶，换取申屠桀的欢心呢？
毕竟，申屠桀此话很有可能并非是对容九瑶感兴趣，只不过是在考验他的忠心而已。
要是他对对方表示了忠诚，那有可能越而占据对方心腹的位置。
明知道怎样取舍最好，但是……拓跋野始终都无法狠得下心开得了口说那个“好”字。
拓拔野猛然一闭眼，“大王！请恕难从命！”
“其实……臣犯下了欺君之罪。”
“这阿九并非臣的什么婢女，而是一个青楼女子。”
“她的身份去留，臣做不了主。”
说完，拓拔野心中松了一口气。
没错，阿九的卖身契不在他手上，即便申屠桀要她，他也无法送出去……
“别找借口了。”
申屠桀冷声道。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这一点？”
“本王当然调查过她的身份，一个从中原带来的歌姬。”
“多少人花费重金愿意为她赎身。”
“但是她却唯独跟了你。”
“本王要的不只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你今日说了要将她送给本王，这女人才能死了跟在你身边的心思。
拓拔野攥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容九瑶。
对方依旧是一副沉静的模样，看着他，似乎由着他的选择。
仿佛……哪怕他抛弃她，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如果真的舍了。
那双清冷的眸子，会流泪吧。
因为她是那般笃信他，将一切都交托到了自己手上。
这叫拓拔野如何舍得！
看他半天不说话，申屠桀脸上的笑意逐渐冷了下去，到最后嘴角拉平。
“怎么回事？你不是最为看重忠君吗？”
“不过是叫你送个丫鬟而已，这都不肯，亏本王还把你当成是兄弟，还免了你的礼。”
拓跋野咽了口干渴的喉咙，急急道：“大王，阿九……阿九她对于在下来说是特殊的，”
“是个没办法轻易交出去的存在。”
“若是大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那臣一定努力为您去寻，”
“但是唯独她……能不能请大王把她留下？”
“臣真的……无法离开她。”
容九瑶眼神微怔。
拓拔野这小子认真的？
她本以为拓拔野刚才看她那一眼，已经决定将她交出去了呢。
毕竟对方可是申屠桀，一怒之下能屠遍边疆三城的男人。
盛怒之下对拓跋府全家上下做些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结果他居然还是选择了自己？
申屠桀别过脸去。
二人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申屠桀的拳头攥紧又放松，放松又攥紧。
等再度转过来时，眼中已是极冷的寒冰。
但是申屠桀不怒反笑：“也是，本王事先没有说清楚规则，你这一回可以不算。”
“要不，干脆再来一轮吧。”
他道，“本王和你就来赌一赌。”
“这一回，咱们俩谁猎的鹿更多，谁便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要是我赢的话，就把这丫鬟送给我。如何？”
“若是再不识抬举，”申屠桀冷冷道，“就别怪本王了。”
拓跋野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点头。
场地依旧是这所园林内。
鹿群没有增加补填，依旧是方才那些。
时间限制为三炷香内。
香一点燃，拓拔野便驾马冲了出去。
目光快速在园林内扫过，寻找鹿群的蛛丝马迹。
这回，他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精力和关注力。
一旦发现鹿的踪迹，立刻瞄准，弯弓搭箭。
“咻”的一声，箭矢便狠狠扎进鹿的皮肉，直取性命！
拓跋野上前近看，才发现是一头已经怀孕了的母鹿。
若是往常，遇见怀孕的母鹿，他不会将其杀死，而是放归。
但是眼下，他再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在箭上留下记号，转身便离去。
过了半小时后，拓拔野已经猎到了十五头。
距离约定时间结束还剩下十分钟。
这效率已经比起刚才要强上一倍。
上一轮也是三炷香的时间，申屠桀应该也是猎了十头。
拓拔野实力已经超常发挥。
按照之前的比试结果，这样下去，他应该能赢。
但是这不保险。
事关阿九的去留，还是得确保万无一失……
拓拔野一咬牙，还尝试去找其他鹿。
但是找来找去，鹿的踪迹极少。
毕竟一开始总计就放了几十头鹿而已。
如今经过两人围猎，绝大多数都已被抓获。
剩下的都是机灵的，会寻觅隐匿的地方躲藏行踪，想要再找就很难了。
这时，竹林中传来马蹄声。
申屠桀主动走了过来，朝他亮了亮手中的鹿头。
居然有一大串。
“怎么样，阿野，你的成果如何？”
拓拔野抿了抿唇。
“还好。”
申屠桀像是没看出对方神色的抗拒，继续笑呵呵道：
“呵呵，如今这苑子里应当没有其他鹿了吧？”
“本王对这里的环境要更加熟悉些，清楚那些鹿会逃往何处。”
“剩下的鹿凭你可是找不到的。”
“这里可是本王的猎场。”
拓跋野攥紧拳头，“大王，时间未到，还胜负未定，”
“请不要擅自下结论。”
申屠桀嗤笑一声。
“哦？你难不成觉得你还能翻盘吗？”
“你那边应当才只猎了十五头鹿左右吧。”
拓跋野悚然一惊，对方怎么知道？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
对了，这里是申屠桀的主场。
有无数他的下人作为眼线，盯着自己一举一动。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