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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七娘,你是我的福星


霍月笑吟吟与沈淮安打了招呼后便朝湖边走来,沈淮安缓缓抬眼看着她。

她换下了白日里那身软甲,穿了一件暗红色常服,窄袖束腰,许是因为睡下又起来,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平日里高束着的长发松松挽起,被晚风一吹,丝丝缕缕地飘着。

她走到湖边,蹲下来掬了捧水拍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洇湿了领口,但她浑不在意,直起身甩了甩手,回头看着沈淮安笑:“怎么,醉得厉害?”

沈淮安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哑:“还好。”

霍月笑了一声没再追问,站起来朝沈淮安走近:“若是真的难受,回去我让人煮些醒酒汤给你……”

话音未落,她脚下踩到湖边湿滑的石头登时一个踉跄,沈淮安低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她下坠的力道一带,两人一起摔倒在湖边的草地上。

霍月撑在他身上,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沈淮安呼吸骤然凝滞。

霍月看着他笑:“沈大人,喝醉酒的感觉是不是很不错?”

沈淮安喉咙干哑,喉结动了动,一时竟是没能开口,然后就见霍月缓缓靠近:“大人以前活得太循规蹈矩了……人生就是这般,有许多可以恣意的时候,你为何又非要让自己不好过?”

沈淮安就那样躺着看着她,心跳越来越快。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他已经成亲,孙家待他恩重如山,二老去世前含泪将蓝衣托付给他。

孙蓝衣性情柔顺对他细致妥帖,他们是旁人眼中的青梅竹马、天作之合,他……可这一瞬,沈淮安却不想再守那些本分。

夜晚的风一如同白日里恣意驰骋时的松快,腹中烈酒却又烧得人眼神迷离,他渴望这一切……渴望至极。

于是,在霍月吻过来的时候,他非但没有避开,反而伸手扶到她腰上。

是白日里同乘时圈在臂弯的柔韧纤细……

月光静静照着,湖水轻轻拍岸,远处营地里最后一堆篝火也熄了。

苏晚棠被动欣赏了一会儿活春宫,湖对面的巨蟒已经退回了密林,知道自己现在拿那大家伙没办法,她只能暂且回去营地那边。

进了帐篷,她就发现孙蓝衣已经醒来了,披着衣服坐在那里。

“七娘……你起夜了?怎不叫云朵陪着你?”

苏晚棠笑了笑:“没事,外边有巡夜的人还有火堆,我也不害怕,夫人怎么醒了?”

孙蓝衣沉默片刻低声开口:“我做噩梦了。”

她满脸苦涩:“我梦见夫君要迎娶霍校尉……”

苏晚棠想了想,认真开口:“他们俩已经在湖边滚成一团了……夫人的梦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成真。”

孙蓝衣蓦然一震,怔怔抬头看过来。

帐篷里光线昏暗,依旧能看出孙蓝衣面白如鬼,她嘴唇颤抖着:“他们……”

苏晚棠点头:“我方才起夜恰好去的那边撞到的,夫人若不信,我带你摸过去可以抓个正着。”

“不!不不……我想想,我想想。”

孙蓝衣整个人都在颤抖,哆嗦成一团。

苏晚棠看着她,无奈叹了口气:“因得夫人总是让我想起我幼时夭折的妹妹我才与你说这些……那两人已经有了首尾,霍月不会善罢甘休,你逃避也没用的。”

孙蓝衣颤抖着摇头:“我家人都没有了,只剩他一个亲人,我……只剩他一个亲人。”

苏晚棠有些奇怪:“他算是亲人吗?”

孙蓝衣痛苦捂住脸:“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如今无依无靠,只有他一个倚仗了。”

苏晚棠哦了声:“那你能接受霍月登堂入室吗?”

孙蓝衣立刻就想起来一路上霍月看似爽朗大方却让她如坐针毡的一次次言行,她咬唇摇头:“我不能,我接受不了的……”

苏晚棠想了想:“那就是你要让沈淮安在你与霍月之间做出选择了。”

孙蓝衣神情凄苦:“我如何能逼他,他知道我无依无靠,我到底该怎么办……七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晚棠忽然笑了:“夫人都不怀疑一下我说的话吗,你要不要去湖边看看,万一是我骗你的。”

孙蓝衣苦笑:“我自己心里有数……”

丈夫一路上与那位霍校尉看似客气疏离却频频亲近,他看霍月时的眼神,还有白日里她阻止他与霍月接触时他眼藏不住的阴沉烦躁……

孙蓝衣明白七娘说的是事实,可是……

“他当初娶我是为报恩,如今,他羽翼丰满,我父母双亡,若他铁了心辜负于我,我……我该如何?”

苏晚棠看着她:“夫人不是有一手酿酒的好技艺,无论是回去京城还是留在雁门关,莫非你还担心养活不了自己?”

“我?酿酒……可是我,若我孤身一人,我……我可以吗?”

苏晚棠躺回去闭上眼:“唔,那夫人知不知道要如何办起一座酒坊?”

孙蓝衣毫不迟疑:“那是自然,我知道方子,只需寻好地方、雇佣些得用的好手,我知道爹爹当初是如何……”

话没说完她忽然愣在那里。

是啊,她知道要如何经营酒坊,也能酿出最甘醇的美酒,她爹娘当初便是这样过来,给了她那样好的生活,无忧无虑……她什么都会,为何非要陷入与旁人的纠缠之中。

爹娘将她捧在手心里养大,不是让她因为别人的喜爱与否而将自己折磨的心力交瘁。

商户女……又如何呢?

她明明被爹娘捧在手心从小到大,又比旁人差了什么呢?

“七娘……”

孙蓝衣颤抖着开口。

苏晚棠已经开始迷糊了,胡乱递了个帕子过去,可孙蓝衣没接过帕子,而是顺势握住她的手。

“七娘,你是我的福星。”

苏晚棠含混着哦了声。

孙蓝衣抹掉眼角泪痕,前一刻的满心惊惧彷徨伤怀竟是拨云见日般彻底一扫而空。

若说白日里她想清楚了,要将那霍月从沈淮安身边赶走,捍卫自己的一切,那此刻,她才是真正的满心清明。

她不需要去捍卫什么,因为她的一切本就归自己所有。

爹娘留给她的不止一个沈淮安,更重要的是那一身酿酒的好本事,无论走到哪里,她都能靠自己活着,堂堂正正,无需仰人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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