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噼啪跳动,鹿肉在火上慢慢烤得金黄,油脂滴落,香气散开……
苏晚棠已经将火堆挪了个地方,原本被烧的滚烫的石头上铺上了方才清洗干净的鹿皮。
从木架上拿起衣裳,套上外衣后她略侧过身……谢晏正要去穿自己衣裳,就看到苏晚棠忽然从胸口将自己的抹胸抽了出来,顺手搭在了木架上。
他顿时僵滞,来不及挪开视线,就看到她又抽出了亵裤……然后就那样穿着原本身上的长袍,套上裤子,大摇大摆走到小溪边。
苏晚棠将亵衣亵裤洗了洗回来放在木架上接着烤,等到将一块烤熟的鹿肉递过去时,才发现谢晏神情依旧平静,一双耳却是通红。
她一愣,忙伸手摸他额头:“发热了?”
“……没!”
谢晏垂眼偏开头,视线却不受他控制扫过苏晚棠胸前。
原本因为要打仗动手,苏晚棠的抹胸很紧,衣袍也是修身,可如今她拿掉了抹胸,紧贴着的衣裳便被撑得饱满,她衣领还有些松散……
谢晏闭眼轻吸了口气:“昭昭,我没事。”
苏晚棠有些怀疑的收回视线,又想起什么来:“你衣袍都干了,要不要将亵裤也烤干了……”
湿漉漉紧贴在身上太难受了,晚上过夜也容易冷。
可话音落下,她就听到谢晏毫不迟疑立刻道:“不必了。”
苏晚棠没打算勉强,伸手递过去鹿肉……可谢晏别开的视线没看到她手里的鹿肉,只以为苏晚棠又要故技重施扒他裤子,一把将她手抓住几乎是哀求般叫到:“昭昭,别……”
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鹿肉,他陡然沉默下去、不发一语接过。
苏晚棠意识到什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谢晏……我们两个眼下这副狼狈尊容,你也能想入非非,啊?”
说好的不近女色端方高洁呢……
谢晏知晓自己此番着实难堪,垂眼不语默默任人嘲讽。
好在苏晚棠是个吃过亏的,知道这人平时瞧着能忍,一旦不忍了便是六亲不认,便很谨慎的没再继续调笑他……
夜色渐深,深山入夜寒气逼人。
苏晚棠又将火堆移了个地方,然后将方才在滚烫平石上烤干了皮毛的鹿皮铺到身下滚烫的石头上。
末了,她左手在石头上拍了拍:“铃铛。”
铃铛懒洋洋起身,很听话的卧到她左边,苏晚棠躺下来紧挨着铃铛,然后冲谢晏拍了拍身侧的鹿皮:“谢晏。”
看到苏晚棠像叫铃铛一样叫自己,知道她是故意逗弄,谢晏在苏晚棠促狭的笑意中依言过去……看了眼苏晚棠刻意铺给他的鹿皮,不发一语躺下。
他身上伤得重且都在肩背,稍微动一下便疼的倒吸气,所以苏晚棠先前清洗鹿皮的时候就在想着他了。
鹿皮已经被几番烘烤的干燥,垫在身下温热柔软。
谢晏不发一语伸出没受伤那边手臂,默默看着苏晚棠,苏晚棠轻笑了声,顺从的枕到他胳膊上。
篝火烧得时不时噼啪一声,火焰映得四周一片暖红。
谢晏平躺着,一侧是火堆带来的温热,另一边苏晚棠紧挨着他。
苏晚棠身后是白虎温热厚实的皮毛,两人一虎紧紧挨着,将夜风的寒凉尽数挡在外面。
深山寂静,远处林中夜枭时不时呜呜悲鸣,近处只有篝火轻响……
翌日清晨,苏晚棠在鸟鸣声中睁开眼。
身边的铃铛已经醒了,趴在那里看着她,她抬头,便看到谢晏也睁开眼。
旁边的篝火已经灭了,石头上犹有余温。
苏晚棠坐起来看着谢晏:“怎么样,还能动吗?”
昨天的伤,一般睡了一晚才是最厉害的时候……
谢晏缓缓坐起来:“还好。”
苏晚棠查看了下他的伤,见伤口没有恶化才松了口气,万幸她救急的药从不离身。
正要起身,却被谢晏伸手拉住,苏晚棠回头,就看谢晏眉头微蹙:“我看看你的伤。”
他神情平静却执拗,苏晚棠只得依言坐回去,褪下半边衣裳。
谢晏看到她肩上巨蟒牙齿咬出的血洞,无声垂眼:“再上些药。”
等到太阳都要落山了,两人一虎才终于走出深山……
站在山腰朝有人迹的路上看下去,苏晚棠就有些惊讶的发现,山下不远处居然是个有些眼熟的小院子。
马婶家?
感情在水里被冲了那么一段又被巨蟒拖进地下河……再翻山越岭的,他们原来到了这里。
铃铛带出去太扎眼,苏晚棠让铃铛先回去山林里。
腿上那点伤不至于让它无法自保。
铃铛也好久没回山林里撒野了,高兴的蹭了蹭苏晚棠后头也不回消失在山林中,苏晚棠则是与谢晏一同下山,在天黑前来到了马婶家。
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与马婶这般有缘。
院门被敲响后,马婶用熟悉的姿势拎着熟悉的砍刀走到门口,在看到苏晚棠时,眼睛倏地睁大了。
这次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她开门将人让进来,再看到苏晚棠身边的谢晏,都不带犹豫的直接问道:“这是,找到你夫君了?”
苏晚棠干笑:“那什么,呵呵……”
谢晏垂眼不语。
马婶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不该问……兴许这娘子还瞒着夫君什么呢。
可话都问出口了后悔也晚了,马婶便也呵呵干笑着打岔转移了话题:“来来来,你们先歇着,正好我要准备晚饭,给你们正好加上。”
苏晚棠顿时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笑着道谢。
等将两人安置到那个空房里,马婶回厨房继续忙活,一边切菜一边暗暗嘀咕。
先前见到那小叔子就觉得已经是俊美不凡,如今再看到这苏娘子的夫君,才知她当初为何选了兄长。
因得上次得到的那银锭,今日的晚饭又丰盛了不少,至少对于马婶来说,是十分用心且舍得的。
谢晏左边肩背伤势比较严重,左手放在膝上没有动弹,只一只手能用,苏晚棠原本还打算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结果就发现他只剩下一只手,照样不影响他慢条斯理吃相雅致。
苏晚棠后来几乎是野着长大的,放松的时候吃相虽说不算难看,但不刻意做作的时候也是大马金刀的比较粗糙,和对面的谢晏形成鲜明对比……
吃完晚饭后没多久,马婶家院门被再次敲响。
这次是周猎户陪着马婶一起出去看的,等看到明显是被人押着的赵玄玥时,马婶眼睛蓦然睁大。
完了,事发了……对长嫂意图不轨的小叔子被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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