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云烬后退几步到幔帐之外，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笑意开口：“方才贫道捉拿宵小路过此处，担心太傅安危心急之下失了礼数……无意惊扰太傅。”
里面汤池，谢晏淡声开口：“国师平日里不染俗事，今夜倒是热心。”
言语间的讥讽堪称毫不客气，云烬轻笑，似告饶又像促狭：“一时失礼望太傅莫怪……也请太傅放心，贫道并非多嘴之人，今夜所见，也绝不会传与第三人。”
谢晏沉默下去。
云烬却继续道：“只是，谢大人身为东宫太傅，却染指东宫姬妾……若是传出去，恐于大人声誉有碍。”
谢晏的语调波澜不惊：“若是传出去，本官自然会去同国师问个究竟。”
云烬失笑出声。
“贫道一句戏言罢了……以太傅往日清誉，便是贫道传与他人恐怕都无人相信，更何况，贫道不理俗务，更无意与太傅结仇，太傅尽可放心。”
说完，云烬转身朝外走去：“春宵苦短，贫道便不打扰太傅了。”
脚步声离开，四周恢复一片寂静……
苏晚棠松了口气，知道今日算是遮掩过去了。
此番也不算白白冒险，至少她清楚了那国师云烬为何会留下萧灵心……他在饮萧灵心的血液。
萧灵心的血液有什么特殊之处？
苏晚棠立刻就想到了当初换脸时给萧灵心服用的几种稀世灵药……再想到那国师年岁不知几何却还是一副青年模样，苏晚棠便猜测，很可能是萧灵心血液中残留的药性是他需要的。
以及……国师的身手居然这样强悍，还有他身边那条诡异的蛇……
都不得不防.
苏晚棠心中迅速思索着什么……直到被修长的手扣在腰身上，她才蓦然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如今不着寸缕，再对上谢晏沉沉眸色，那混乱发疯的一夜倏然浮现……在谢晏另一只手伸过来时，她忙抬手抵在他胸前。
掌下是不算夸张却肌理分明的轮廓，触感极好。
苏晚棠一时没能挪开，轻咳一声：“那个……”
“是谁？”
谢晏低沉的声音响起，苏晚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锁骨处的咬痕。
那咬痕有些触目惊心却又在暧昧之处。
谢晏那晚便是再发疯时都没舍得对她太过粗鲁，况且这痕迹分明是才留下不久。
谢晏知道，赵玄胤不可能碰苏晚棠……他想到了那个临时被召回京又匆匆离开的人。
“是赵玄贞？”
谢晏看着苏晚棠，语调幽深：“他欺负你了？”
苏晚棠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就听到谢晏又问：“要我杀了他吗？”
苏晚棠差点呛住：“不至于……”
谢晏捉住了她抵在他胸前的手，语调平静：“夺妻之恨，如何不至于？”
苏晚棠：……
谢晏看着她的眼：“昭昭对他心有不忍？还是说赵玄贞一边说着恨你，一边又使尽浑身解数讨你欢心？”
苏晚棠沉默片刻，缓声开口：“总归是我欠他些许。”
也的确心有不忍。
“昭昭对旁人都心软……为何独对我心硬如铁？”
谢晏握着她的手，语调意味不明：“这让我很费解。”
苏晚棠看着他：“并非对你心硬如铁，只是阿晏哥哥，你要的东西我给不起……若你愿意只谈爱欲、不求余生，那也不是不可以。”
她看着谢晏：“你也看到了，我便是如此随意且善变，并非合适的发妻人选，阿晏哥哥这般通透，又为何想不明白？”
“现在说这个，晚了。”
谢晏的身体缓慢却不容拒绝的逼近，将苏晚棠禁锢在汤池边缘，不留分毫缝隙。
“我告诉过你，不要骗我，因为我会信，我若信了，那便是事实。”
谢晏看着苏晚棠：“昭昭还记不记得，那晚最后一次，我说了什么？”
苏晚棠那会儿被这人表里不一的强势凶狠折腾得几乎魂飞九天，耳边都是他顶着君子面孔的诱哄，哪里知道他还说了什么。
谢晏见她不语，缓缓靠近在她耳边，就如同那晚密不可分时一般，一字一顿：“我说，昭昭……吾妻。”
“昭昭，于我而言，你已是我的妻子……无论你作何打算，如何心硬如铁想要推开我，于我，死生不弃。”
谢晏握着她的手沿着胸腹缓缓下滑。
苏晚棠努力想要说服他：“你说的明媒正娶十里红妆都没有，那便不能作数的……”
谢晏神情平静：“可以随时补上。”
苏晚棠还想挣扎，谢晏却已经俯身吻过来，语调低哑：“你可以推开我，昭昭……我绝不勉强……”
相比较解蛊那晚，谢晏的动作堪称轻柔，就好像苏晚棠可以随时喊停。
炙热宽阔的身体紧靠过来，胸膛挤压得密不透风，轻吻在苏晚棠唇角与耳垂脖颈往复穿梭，极其轻柔，一只手在她后腰上下抚摸着，滚烫若即若离。
苏晚棠原本还在因为谢晏平静神情之下自封夫君的执拗而忌惮不安，暗暗思索着是不是该与他保持距离好让他知晓她绝没有要与他约定终身的意思。
可酥麻与安抚温柔却辗转着……还有若即若离的滚烫，苏晚棠一边暗骂自己贪欢嘴馋，一边不由自主便软了腰身。
执笔抚琴握剑时自带风骨的修长指节辗转捻弄，确认苏晚棠喜欢他的所作所为，谢晏拼力克制的呼吸终是开始混乱。
手上蓦然发力将人抱上池沿……苏晚棠被池沿冰凉激得想要躲闪，未及挣扎，就被谢晏往前一步跻身。
少女的身体玉雕般绝美到近乎神圣，象牙般莹润，谢晏喉结滚动，手指沿着她下巴滑落的一道水线……游移起伏而下。
即便做着这般香艳之事，谢晏的神情仿佛一如既往，带着做学问定律法的冷苛，只是一双眼已经幽深漆黑到了极致。
苏晚棠受不了这人一边对她这般一边幽幽盯着她看，闭眼抬脚便踢，低声抱怨：“看什么看……”
可踢出去的小腿被握住，大手沿小腿握住膝盖……一谢晏就那样站在汤池水中，看着她的眼神缓缓下移，低头、靠近，长发散落在苏晚棠腿面……
苏晚棠头皮嗡得一声麻了，蓦然咬唇近乎颤抖地看着平日里光风霁月的高冷太傅低头。
涂着艳红蔻丹的脚趾下意识想要动，膝盖却被紧紧握住。
谢晏不明显的地喘息着抬头看了眼……在看到如仙似妖的少女因为他而满眼水光迷蒙的模样时，喉结剧烈滚动。
握着膝盖的手抬起让她搭上肩……一双手扣在她后腰，低头，潮热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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