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修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问出这种话。
但听到沈轻歌寸步不让,他是真的迟疑了。
“那日青儿执意要让本王来看看你,你房间里传出了男子的笑声。当时我以为是你故意为了让本王吃醋,但现在……当时你房里的确有个男人,对不对?”
贺时修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语气也咄咄逼人起来。
“轻歌,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本就应该同患难,相互扶持。我不想这样猜忌你,可你近日来的种种行为,都很不对劲。”
“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
沈轻歌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话给气到了。
她从前是眼瞎了,没看出贺时修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越愤怒,她脑子反而越清楚了。
“贺时修,你也知道夫妻应该共患难。可我苦苦支撑药香居,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四处求人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嫁给你两年,为你的前程呕心沥血,却从没得到任何实际的回报,甚至连一套像样的头面都没有,你觉得合适吗?”
“现在我只是忽然觉得,我们这样挺没意思的,想要点原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们是夫妻,你为何要防贼一样防着我?还是说……你有事瞒着我?”
短短几句话,彻底堵住了贺时修讨伐的话。
他当然有事瞒着她,他们压根就不是真正的夫妻。
但贺时修哪里敢承认?
他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半晌,也只能继续揪着点莫须有的罪名质问。
“轻歌,你不要转移话题,你房间里男人的事情还没解释清楚呢。”
沈轻歌很轻的笑出声:“所以,你怀疑我藏了男人?还是怀疑我移情别恋了?”
她将问题抛给了他。
贺时修的怀疑本就站不住脚,这会儿也只能叹口气,故作惋惜。
“轻歌,你不要故意说狠话,这样很伤人。”
他们在一起的这两年,贺时修自认为两人相处的非常好。
他护着沈轻歌,也很是宠爱她,他愿意无条件相信她,也愿意在不触及利益的情况下让着她。
贺时修觉得自己算得上京城为数不多的好男人了。
至少他没有沉迷于外面的温柔乡。
所以他很有自信,觉得只要自己再稍微打打感情牌,哭诉一下自己的不容易和两人感情有多好,沈轻歌一定能回头。
她一定不舍得自己。
沈轻歌站起来走到门口,却没有开门。
她盯着男人模糊的影子,只觉得荒谬。
难道这两年,她被伤的还不够吗?他口口声声只在乎她,也愿意服软。
可每一次,只要他们意见相左,道歉低头的永远是她。
甚至就连柳贞贞不开心,最后也是她退让。
她承认自己从前爱他,愿意为了他放弃很多东西。
但现在,她不愿意了。
她的爱给谁都拿得出手,她的真心收回也依旧热烈。
“贺时修,你若是不同意我的条件,我永远都不会再出手帮你了。”
说完,任凭贺时修在外面怎样卖惨哀求,她都不再吭声。
贺时修再一次意识到,沈轻歌和从前不一样了,不是他轻飘飘几句话就能哄开心的时候了。
但……她应该还是爱他的。
他能听得出,她很伤心。
既然她对自己还有期许,说明她对自己的感情还在,挽回依旧是板上钉钉的事。
沈轻歌拒绝了贺时修之后,又马不停蹄进宫给皇帝针灸了最后一次。
贺宣年看她的表情愈发满意。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朕的这点小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太医院那帮废物折腾了半年都没调理好。”
说着,他清了清嗓子。
“朕原本是想赏赐你些奇珍异宝,但砚泽说你不缺,让朕给你点实际的东西。”
沈轻歌愣住。
她知道贺时修受刺激、柳贞贞失去药香居是贺砚泽的手笔。
没想到,贺砚泽居然还帮她提前讨要了赏赐?
这哪里只是个小惊喜,分明是双喜临门!
她也没问是什么,欢欢喜喜的叩谢:“多谢陛下,臣女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皇帝点了点头:“赏赐还需要几日才能准备好,到时候你记得接旨。”
沈轻歌恭恭敬敬行礼。
能准备几日的赏赐,怕是不小,她隐隐有些期待了。
第二天,沈轻歌就带着听荷,又带着自己新府邸里可信的家仆,一起去了将军府。
陈氏和沈玉澈一看她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脸色就不对了。
但就算是再不情愿,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轻歌指挥人,将他们准备好的纳吉贺礼一箱箱搬走。
见两人脸色黑沉,沈轻歌又加了一把火。
“另外,今日我来,也是通知你们一件喜事。”
说着,她笑盈盈看着沈玉澈。
“多谢哥哥提点,我已经将陛下的身体调理好了。”
男人脸色一变,又很快反应过来。
“若你说的是真的,赏赐呢?还是说,你搞砸了,但晏王帮你求了情,才让你逃脱了惩罚?”
他是不相信沈轻歌有什么真本事的。
虽然纳吉那日,皇后和皇帝对沈轻歌都很满意,但他和母亲一致认为,这是他们装出来的体面。
他打听过了,这场婚事是贺砚泽提出来的,皇帝对贺砚泽的决定向来不怎么干涉,所以他选的王妃,皇帝就算是再不满意,也不会当面甩脸色。
沈玉澈没见到赏赐,就笃定沈轻歌是办砸了事情,靠着贺砚泽才勉强圆了回来。
沈轻歌觉得将军府这两个人的脑子有点问题。
她轻哼一声:“沈玉澈,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进宫去问。你要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入宫。”
说着,抬腿就要走。
沈玉澈眉心紧蹙,张口就是训斥。
“住口!沈轻歌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去惊扰陛下!”
说着,他又和陈氏交换了个眼神。
“我们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抵赖。等母亲把你的院子和将军府的账目都打理好,你就可以回来了。”
拿到将军府的账目,住进将军府,就算是真真正正成为了将军府的主人。
沈轻歌笑眯眯的:“希望你们动作不要太慢哦,你知道,我现在有人撑腰的。”
狐假虎威,谁不会啊。
等家仆们把所有礼物都搬走,沈轻歌让听荷帮忙去稍微收拾一下这些日子的赏赐和礼物,自己就往晏王府去了。
他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两个惊喜,理应去感谢一下。
只是沈轻歌没想到,自己刚用腰牌畅通无阻进了晏王府的后院,就看到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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