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脸色一沉,刚准备说什么,陈氏连忙走过来,轻轻拉了她一下。
于是,三个人挪到偏院,小声讨论起来。
沈老夫人受不了这些气,眉心狠狠蹙起来:“你刚刚拉着老身做什么!她这么作践人,老身不能让她管家。”
陈氏笑着摇了摇头。
“老夫人,您也看出她是故意作践人了,说明她也知道,不管她再怎么节约开支,都还是要往我们将军府送钱的,这才拼命气您。如果您就这么把事情做吧,岂不是正中她的心思?”
沈玉澈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祖母,我们将军府当时给了她那么多嫁妆,如果您就因为沈轻歌故意气人,就什么都不要了,我们岂不是亏了?”
沈老夫人还真是被气糊涂了。
被两个人三言两语劝了劝,她才意识到自己险些中了沈轻歌的圈套。
她点了点头,三个人才重新回到正厅。
沈轻歌双手抱胸,正在核对听荷记录的月银。
月银并不算多,还没她从陈氏和沈玉澈那里坑来的贺礼值钱。
沈老夫人打量着沈轻歌,眼底闪过点点寒芒:“晏王妃,既然你主动要掌管整个将军府,也行。”
沈轻歌挑眉。
果然,上钩了。
陈氏清了清嗓子,帮老夫人补充:“晏王妃,如果在你管家期间,亏待了我们,或者让我们因为钱财而生出各种事端,那就是你的不是。”
“到时候我们不光要剥夺你继承人的头衔,还会将你的所作所为状告到陛下面前,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沈轻歌一点都不着急。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啊,是你们硬让我掌家的。”
沈玉澈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今天不是要剥夺沈轻歌的继承人头衔,然后宣布他才是将军府的继承人吗?
怎么闹也闹了,骂也骂了,最后沈轻歌继承人的头衔没被摘掉,反而还多了个掌家权?
一直等到沈轻歌离开,他也没能想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他忧心忡忡:“祖母,母亲,这样真的可以吗?晏王妃要把我们所有的下人都赶走,往后我们该怎么过?”
陈氏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点担心。
“这只是她的下马威,她难道敢从今往后都这么对我们?”
沈老夫人也点了点头:“晏王妃嘴上说着不在乎,但还是接过了掌家权,说明将军府继承人的头衔对她很重要。”
“往后我们尽管拿捏她这个弱点,她再做出这种事,就可以威胁她了。”
反倒是真把继承人头衔拿走,沈轻歌可就不受控了。
这不是沈老夫人想看到的。
沈玉澈迟疑的看看老夫人,小心翼翼开口:“那……祖母说想让我当继承人,是真的吗?”
“自然,我将军府世世代代流传下来,可没有女子当继承人的先例。等我们用晏王妃手里的钱财,把将军府彻底整顿好,就可以让她滚了。”
整个将军府都没钱,但人情往来和撑面子的钱都是必须要出的。
沈轻歌想当这个冤大头,那就给她当。
沈玉澈一听沈老夫人认可的事她,终于放心下来。
“往后我一定更孝顺,只听祖母和母亲的话,也绝不会让沈轻歌得逞的!”
他就说嘛,堂堂将军府,怎么能让女人当继承人?
还得是他。
……
沈轻歌回到晏王府的时候,贺砚泽已经下朝了。
她把将军府的算计和自己的计划告诉他,男人越听越觉得好笑,最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放心大胆去做,如果将军府的人真状告到父皇面前,本王也不介意查一查他们的老底。”
有男人这句话,沈轻歌更安心了。
“她们好像觉得我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总以为我今日给的下马威只是做做样子,以后还会乖乖把他们伺候好。”
贺砚泽揉了揉沈轻歌的发顶:“她们只是觉得,女子都应该是心软温柔的,我们轻歌可以给她们上一课,这一课叫做……为难别人不需要挑日子。”
沈轻歌被他逗笑了,随手拿起桌上整理好的本草堂账本,一页页翻起来。
商陆还真是说到做到,这些日子药香居蒸蒸日上,抢占了本草堂的很多生意。
再加上他的确有点本事,比从前那个只会制毒的滕药强上数倍,百姓们对比了一下年轻的沈轻歌,和人到中年的商陆,最终还是选择了年龄更大的后者。
沈轻歌盯着最后的账单,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但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去安抚一下本草堂的伙计们和五个医者。
只是才刚出门,就遇到了柳贞贞。
女人这两日容光焕发,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这不是晏王妃么,最近忙着将军府的家事,连本草堂都顾不上了,真可怜。再这么下去,你的医馆真的要倒闭了。”
她捂嘴笑。
柳贞贞最近的生活顺风顺水,简直比从前那么多年加起来还要顺利。
大名鼎鼎的医者来她医馆坐诊,生意越来越好。
苏望川对她耐心十足,不管她是不是把事情搞砸,都会重新帮她振作起来。
经过苏望川的引荐,她和将军府也成功搭上了关系,陈氏对她赞叹有加,还愿意帮她多宣传药香居。
反观沈轻歌,虽然各种乱七八糟的传闻都澄清了,但她深陷在这些事情当中,根本没时间和她斗。
她已经远远超过沈轻歌了。
沈轻歌扫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柳贞贞跟上去,笑吟吟的:“晏王妃,不是我炫耀,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只靠着医术和那点神医光环,是不够看的。”
沈轻歌也笑着:“是么,难道和你一样,永远靠着男人就可以了?”
柳贞贞神色一变:“沈轻歌!”
沈轻歌头都没回,直接绕过她,站定在了商陆面前。
都还没靠近,她就嗅到了男人身上很浅的苦涩味道,是毒药。
想起贺砚泽刚刚说的,商陆去府衙看望段农了,她猛地抬起头。
“商陆,你给段农下毒了?”
男人眼底是一贯的阴郁,露出阴恻恻的笑:“晏王妃,你猜?”
沈轻歌眸光沉沉。
“我早就知道,你就是从我小时候就一直针对我的人了。他死不死,都不影响我知道真相。商陆,你还真是将军府最忠心的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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