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泽蹙眉想要把他挡住,沈轻歌朝着他摇了摇头。
而后,她不躲不闪的迎上贺时修癫狂的目光,声线冷漠。
“我沈轻歌对天发誓,自得知你用假婚书骗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喜欢你了。”
贺时修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疼的他脸色发青。
“沈轻歌,你来真的?”
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不喜欢他,但沈轻歌永远不会!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底气。
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亲眼看到沈轻歌嫁给了别人,亲眼看到沈轻歌亲了别人,也亲耳听到她发誓。
每一次,每一句话,都像是给她的心里捅了一刀又一刀。
尤其是现在,沈轻歌笑盈盈挽着贺砚泽的胳膊,嗓音轻柔:“走吧,我们回家。”
两人站在一起般配的刺眼。
他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的时候,他眼底的黯然彻底扭曲成了阴冷。
沈轻歌!他现在所有的遭遇都是沈轻歌造成的!
是她故意隐瞒身份,看他苦苦挣扎出丑。
是她袖手旁观高高挂起,才导致他现在屡屡受挫。
这一切都是沈轻歌的错!
他都捧出一颗真心了,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贺时修又气又恼,脸色阴郁的回了府上。
这还没算完,因为皇帝今日身体才堪堪调理好,终于意识到那点催情的香料险些彻底摧毁他身体的根基。
贺宣年勃然大怒,将宁妃从妃降为嫔,成了宁嫔。
贺时修刚回到府上,就听此噩耗,险些没站稳。
伍辛连忙扶住贺时修:“王爷,宁嫔娘娘让小人转告您,女人被伤透了心,就是会说很多狠话。”
“现在娘娘暂时帮不上您,但太后已经想到法子了,只要您一直死死缠住沈轻歌,再和将军府那边搞好关系……”
话还没说完,贺时修就打断他。
“这件事和将军府又有什么关系?”
伍辛把厚厚的信递过来,是舒太后写给他的。
舒太后说,她早年和将军府的老太太,也就是沈轻歌的祖母,是闺中密友。
将军出征的时候,老太太阻拦过,两人大吵一架,自此老太太就去江南养老,和将军府断了联系。
现在舒太后重新找人联系上了老太太,把将军府这些日子的情况告诉了她。
老太太是个十分传统守旧的人,听将军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整个将军府的家业还要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子,气的当即就要回来。
只是路途遥远,再加上老太太身体不是特别好,就算归心似箭,也只能慢慢回来。
所以贺时修现在只要死死纠缠住沈轻歌,给她制造污点,让老太太觉得她嫁人也不安于室,肯定会勃然大怒。
到时候再稍微设计点冲突,贺时修再联合沈玉澈演一出戏,栽赃沈轻歌,将军府肯定会把沈轻歌扫地出门。
沈玉澈只要能顺利继承将军府,肯定会站在贺时修这边。
而沈轻歌,没了继承将军府的资格,地位和影响力就会大打折扣。一个只有空头衔的县主、王妃,能成什么气候?
贺时修越看,眼睛越亮。
他刚刚所有的失魂落魄,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安抚。
“皇祖母说的对,只要本王现在听她的安排,死死纠缠着沈轻歌,让将军府的老太太觉得她水性杨花,她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失去了将军府的支撑,她有再多头衔也只是空中楼阁。到时候本王和沈玉澈一起彻底搞垮她!”
到时候,就不信沈轻歌学不会跪地求饶!
想到女人失去一切的样子,贺时修勾起唇,迅速给太后回信。
他就知道皇祖母肯定心疼他,上次他去求助,哭的声泪俱下,把自己说的凄惨无比。果然,皇祖母给他想办法了。
而且还是能直接把沈轻歌彻底拉下水的好办法。
他盘算了一下从将军府老太太到京城的时间,长长松了一口气:“顶多半个月,沈轻歌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伍辛见自家王爷打起精神,也狠狠松口气。
“没错,而且小人觉得娘娘说的也很对,女人受了伤才会说出心口不一的话,晏王妃现在对你这般绝情,肯定是故意的。”
毕竟从前沈轻歌对贺时修爱得连命都能豁出去,这才短短一个月,说不爱就不爱了,谁信?
贺时修很轻的冷哼一声。
“等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她说爱本王,本王也不稀罕了。我要把她绑进庆王府,让她做最脏最累最低贱的活!”
说完这些,他心里终于舒服了。
“把信送进宫去给皇祖母吧。”
他等着沈轻歌半个月后出尽洋相,跌落神坛。
……
沈轻歌这次去本草堂的时候,没戴面纱。
她先是清点了最近的账目,确定每个月都在稳步提升后,给店里所有伙计都涨了工钱,又联系旬安定了一批更好的药材。
旬安来确定药材种类的时候,给她带来了一个大消息。
“晏王妃,柳贞贞好像执意准备把药香居开下去,她已经不惜一切代价,把民间口碑极好的大夫都挖到药香居了。”
沈轻歌愣住。
她还以为,滕药倒台之后,柳贞贞就放弃药铺生意了,没想到……
她这是图什么?
她还没想明白,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快走快走,假冒神医的滕药要被斩首示众了!”
沈轻歌这才记起来,和旬安交换了个眼神,跟着人流的方向到了地点。
滕药早就没了刚到京城时趾高气扬的傲慢,甚至连走路都很困难,是被行刑的两个人抬上来的。
抬上来的时候,双手已经被砍了。
“滕药,冒充神医,欺君罔上,害死无辜百姓,已杖刑一百,砍掉双手。现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沈轻歌盯着被摁在断头台上的滕药,眼底没有半点同情。
如果他再早几年死,就不会遇到师父,师父就不会被他气到屡次急火攻心,药石难医,就不会……那么早早的去世。
他该死。
早就该死了。
滕药浑浑噩噩中,看到了人群中的沈轻歌。
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踉跄着想要扑过来。
“沈轻歌,沈轻歌你这个贱人……我要和你同归于尽,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毒药,迅速洒向她,洒向所有无辜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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