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张口闭口辱骂本王妃，该定个什么罪？”
沈轻歌声音淡淡的。
柳贞贞脸色变了又变，她惊恐的盯着沈轻歌的脸，吓得再次跌坐在地上。
“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是晏王妃呢……你不是乡野来的孤女吗？”
沈轻歌眨了眨眼。
“难道你不知道吗，将军府唯一的血脉也是流落在乡野，才刚被找回来没多久。”
柳贞贞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是啊，这么多巧合，她怎么就从没怀疑过？
她宁愿怀疑这个县主是听信了沈轻歌的传闻，才故意针对她，都没想到县主就是沈轻歌，蓄意报复呢！
“你！沈轻歌，你戏弄我很好玩吗？看我被蒙在鼓里，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很得意吗？”
她近乎崩溃，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沈轻歌就站在她面前，和她的狼狈发疯不同，女子温和淡定，仿佛在欣赏一出让人发笑的闹剧。
明明在一个月前，情况还是相反的。
当时她柳贞贞高高在上，故意践踏沈轻歌的尊严和一切成果，得意抢走她的一切，看着她痛苦却敢怒不敢言。
这才多久，为什么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旁边的滕药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慌忙磕了两个响头。
“陛下，现在这么看，沈轻歌分明也犯了欺君之罪！她从未说过自己就是沈轻歌，恐怕也从没向陛下您交代过，这两年自己和庆王殿下的纠葛吧？”
“一个同时纠缠庆王和晏王两个人的女子，简直罪大恶极！”
柳贞贞也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迅速点头。
“是啊陛下，沈轻歌这不光是欺骗了您，更欺骗了庆王殿下和晏王殿下！还请陛下降罪！”
两人都以为终于找到了沈轻歌的破绽。
对他们而言，只要能把她一起拉下水，就算成功了。
他们不好过，沈轻歌这贱人也别想好过！
然——
“朕半个字还未说，谁准许你们两个多嘴了？”
短短一句话，吓得两人腿都软了，忙不迭磕头求饶。
他们只顾着揪住沈轻歌错误，却忘了这里是皇宫，不是他们家的后院。
贺宣年盯着两人，眼底带着寒意。
沈轻歌早就在前些日子，进宫把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全都坦白了，还献上了早就失传的延年益寿的药方。
他嗓音淡漠。
“且不说朕早就在轻歌被认回来的那一日得知了她的身份，就连庆王和晏王，也得知了轻歌的身份。”
旁边的太医院使也跟着点头。
“没错，我们也都知道晏王妃的身份。”
柳贞贞简直晴天霹雳！
她不仅没找上茬，反而给自己添了堵？
贺时修既然知道沈轻歌的身份了，为什么不拦着她来找沈轻歌的麻烦？为什么不提醒她？
她又愤怒又崩溃。
滕药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绞尽脑汁，哆哆嗦嗦开口。
“陛下，草民真的知罪了，还请陛下看在草民这些年一直在为百姓治病的份儿上，饶了草民这一次吧！”
他把自己这两年行医的事情，声泪俱下的说了出来，希望能够以诚心打动皇帝。
皇帝听着，眉心蹙起来，似乎在思索什么。
滕药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感，心里盘算着——
他救了这么多人，就算无法抵消掉欺君之罪，但至少死罪可以免除。
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能找个机会，弄死沈轻歌！
沈轻歌怎么可能看不出滕药的想法？她淡定的站在原地，一直等到滕药说完后，才上前一步。
“敢问这位假神医，你确定自己说的是真的？”
滕药被“假神医”三个字刺激的眼睛发红，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他强行忍下来，咬牙切齿：“自然，这几年我一直在外行医！”
他可没说谎，他的确在行医救人。
柳贞贞眼底微亮，以为滕药有救了。
沈轻歌却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她从怀里掏出整理好的卷轴，双手呈上。
“回禀陛下，臣女这些日子，查到很多百姓控诉滕药谋财害命，这是臣女和晏王一起查出来的证据，还请陛下过目。”
看到卷轴的瞬间，柳贞贞心再次沉入谷底。
滕药脑子里更是“嗡”的一声！
卷轴很长，他目不转睛盯着皇帝把卷轴展开，眼睁睁看着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阴郁，心逐渐沉到谷底。
他……完蛋了。
原本他还想着，功过相抵，至少他还能留一条小命。
可现在——
贺宣年看完所有阐述和证据，看着那些鲜红的指印和惨烈的痛呼，只觉得惨不忍睹。
他猛地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扔向滕药。
“砰”的一声，滚烫的药汁洒在滕药脸上，茶盏将他头砸了个血洞，狼狈不堪。
“滕药，你好大的胆子！不仅敢欺君罔上，还草菅人命！”
“来人，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拖出去，杖刑一百，砍去双手，斩首示众！”
滕药本以为，顶多就是个死。
没想到死之前，还要忍受杖刑和砍手的刑罚，当场眼前一黑。
可他不敢晕，生怕惹恼了皇帝，会再给他加更多惩罚。
他哆嗦的厉害，颤颤巍巍的磕头：“陛下饶命，草民真的不敢了，还请陛下再给草民一次……”
话还没说完，就有两个侍卫进来，直接堵了滕药的嘴，拖出去了。
柳贞贞吓得要命，尤其是听到外面传来滕药的惨叫声，还有木杖打在皮肉上发出的声音，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早知道进宫诊治会牵扯出这么多事，她宁愿把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让给沈轻歌！
她再也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爬起来跪好，又磕了几个响头。
“陛下饶命，臣女真的是无辜的，臣女也不知道滕药是假神医，我和父亲都是被骗的。”
如果知道滕药是假的，从一开始她就不会这么大肆炫耀。
现在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京城里的风言风语了，与其让她被万人讥讽，还不如让她死了来的痛快！
皇帝低头看着柳贞贞，声音浅淡。
“错认神医这件事，你的确是无辜的，朕不罚你。”
柳贞贞抬起头，又高兴起来。
原来陛下真的会看在爹爹的面子上，不会罚她太重的！
她刚得意朝着沈轻歌挑了挑眉，皇帝的下一句话就传来。
“但柳氏柳贞贞，屡次以下犯上、谩骂晏王妃，在宫内大吵大闹。掌嘴二十，向晏王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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