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八门遁甲
两人上台。
法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温和，但眼中隐约有暗红色的暴戾光芒闪过。
迈特凯竖起大拇指，露出闪亮的笑容：「青春就是要全力以赴！法一和尚，让我们来一场热血的较量吧！」
「开始！」
迈特凯率先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试探，直接爆发！
「八门遁甲，第一门·开门，开！」
「第二门·休门，开！」
「第三门·生门，开！」
绿色蒸汽从体内喷涌而出，迈特凯的速度瞬间突破音障！
原地只留下残影，真身已出现在法一面前。
「木叶旋风！」
一记鞭腿横扫，带起的劲风撕裂空气。
法一不躲不闪，体表浮现出暗红色的砂之铠甲。
轰！
腿与铠甲碰撞，发出金属交击般的巨响。
法一后退三步，砂之铠甲出现裂痕。
「好力道。」法一低语，眼中红色更盛，「那么，小僧也稍微————认真一点」
。
他双手结印：「忍法·砂手里剑！」
无数砂砾在空中凝聚成手里剑，暴雨般射向迈特凯。
「第四门·伤门，开！！」
绿色蒸汽转为深绿，迈特凯的速度再增！
他在砂手里剑的暴雨中穿梭，如同鬼魅，竟没有一枚能触碰到他！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这种速度————已经是上忍级体术了！」
「这个木叶下忍才多大？」
迈特凯突破砂雨，一拳轰向法一面门：「木叶刚力旋风！」
这一拳，足以击碎岩石。
法一终于动了真格。
他的右眼完全变成守鹤的猩红竖瞳，右半身覆盖上深褐色的尾兽外衣。
一尾的查克拉暴戾而厚重，让整个竞技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法一抬起兽化的右手，硬接这一拳。
轰—！！！
冲击波扩散，比武台的地面龟裂，结界剧烈震荡。
迈特凯保持著倒飞落地后的半蹲姿势，右拳颤抖，鲜血顺著手臂流淌。
但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燃烧的战意。
对面，法一半身覆盖深褐色尾兽外衣，猩红的守鹤竖瞳与另一只清明的眼睛形成诡异对比。
砂之铠甲正在缓慢修复，刚才那一击的反震让他整条右臂发麻。
「施主，投降吧？」法一的声音混合著双重音调，温和的僧侣声与沙哑的尾兽低吼交织。
「骨折三处，肌肉撕裂，毛细血管破裂百分之二十。」迈特凯咧嘴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齿，「但青春的热血，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伤就冷却！」
他站起身，左手握住右腕，猛地一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复位声。
「第五门·杜门——开！」
轰！！！
深绿色的蒸汽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迈特凯体内爆发，比武台地面寸寸龟裂，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不只是查克拉，还有纯粹肉体力量突破极限时引发的能量外溢！
「有点意思，杀了他，会让木叶心痛吧。」看台上，蝎的紫瞳满是杀意。
「他不要命了吗？！」夜鹰惊呼，「这种爆发力量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损伤吧！」
只有贵宾包厢内，海野佐助微微点头。
在他的阴阳重瞳视野中，迈特凯体内那些细微的「隐脉」正在被强行冲开，有点炼体功法第三阶段「通脉开窍」的雏形，虽然粗暴，但有效。
「用战斗突破极限，在生死边缘打磨身体————忍界果然有类似修炼方法。」海野佐助喃喃道。
比武台上，迈特凯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普通人眼中留下数十道残影！
「里莲华·瞬！」
数十个「迈特凯」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法一，每一道残影都带著真实的拳风、腿劲、肘击！
这是速度达到极致后产生的分身效果，每一个都是真实的攻击前兆！
法一瞳孔收缩，尾兽外衣全力催动：「砂之守护·绝对防御！」
无数砂砾从地面涌起，在他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球形护盾。
这是守鹤人柱力的招牌防御，理论上能抵挡一切物理攻击。
但迈特凯的攻势没有停。
第一拳，轰在护盾上，砂球微微凹陷。
第二腿，踢在相同位置，凹陷加深。
第三肘、第四膝、第五肩撞————
所有残影的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点上！
那是迈特凯的写轮眼都难以捕捉的超高速连续打击，每一击都叠加在前一击的力道之上！
「里莲华·崩！」
轰！轰！轰—！！！
七声连成一声的爆鸣！
绝对防御的砂球，碎了！
不是被蛮力轰碎，而是被超高频率的共振打击从内部瓦解！
砂砾在空中崩散，露出其中法一震惊的脸。
「抓到你了！」迈特凯的真身出现在法一面前，右拳后拉，全身肌肉如同拧紧的弓弦，「青春奥义·虎！」
这一拳，凝聚了他开启五门的全部力量，拳锋周围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法一眼中的猩红彻底吞没清明。
「守鹤——！！！」
部分尾兽化！
深褐色的查克拉冲天而起，法一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守鹤的本能在嘶吼。
一只完全由砂组成的巨爪从地面升起，迎向迈特凯的拳头。
那不是普通砂子，而是混入了一尾查克拉的「守鹤之砂」，每一粒都重若铁丸！
拳与爪，碰撞。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轰隆隆隆——！！！
整个竞技场在摇晃！
比武台的结界层层破碎，冲击波席卷观众席，前排的忍者不得不结印加强防御。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凯！」宇智波止水担心，想要冲上台，被药师兜拦住。
「等等————还没结束。」
烟尘缓缓散去。
比武台已经变成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深坑。
坑底，两个身影对峙。
迈特凯单膝跪地，右拳皮开肉绽，白骨可见。
他全身都在渗出细密的血珠，那是毛细血管大规模破裂的迹象。
五门状态的深绿色蒸汽已经熄灭，但他还站著。
对面，法一跪倒在地，守鹤之砂形成的巨爪碎了一半，尾兽外衣褪去大半，露出少年苍白的面容。
他眼中猩红与清明疯狂交替，显然在极力压制守鹤的暴走。
守鹤的暴戾意志在脑海中嘶吼，不断冲击著他苦修多年的佛心禅定。
「施主————到此为止吧。」法一的声音沙哑不堪，左眼勉强维持著清明。
迈特凯咧嘴笑了，鲜血从嘴角滑落：「我的青春——还可以燃烧！」
他双手撑地，颤抖著，一点一点站直身体。
那姿态狼狈不堪，却让全场观众屏住了呼吸。
「好强的意志。」
贵宾席上，海野佐助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在他的阴阳重瞳视野中，迈特凯体内那些刚刚被强行冲开的「隐脉」正在风之呼吸一般，吸收著微量的自然能量。
虽然效率极其低下，几乎不可见，方式也简单粗暴，但这确实是炼体功法理念的一种体现。
在生死搏杀中，以意志为燃料，貌似真可以强行推动身体进化。
「不错的苗子。」他低声自语，「我这弟子，这么发展下去，未来真有可能一脚踢出大结局。」
比武台上，法一看著摇摇欲坠却依然挺立的迈特凯，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无奈取代。
「既如此————小僧得罪了。」
他双手缓缓合十，口中诵念的已不是佛经，而是某种古老的、压抑著暴戾的咒文。
「砂瀑送葬！」
轰隆隆—
整个比武台的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局部，而是整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区域。
无数砂砾从地底涌出，如同苏醒的巨兽，化作高达十米的沙浪，从四面八方朝迈特凯席卷而去！
这不是精准的攻击，而是范围的碾压。
在守鹤查克拉操控下，模拟自然天灾的毁灭性术式。
「凯！可以了！」宇智波止水忍不住大喊。
但迈特凯没有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如此之深，仿佛要将整个竞技场的空气都吞入肺中。
然后，他动了。
不是躲避——沙浪从四面八方而来，无处可躲。
而是迎击！
「青春奥义·雀！」
迈特凯的双手化作残影，不是结印，而是出拳！
超高速的拳头摩擦空气，产生高温，点燃查克拉，化作漫天火雨般的拳压。
砰！砰！砰—！！！
每一拳都击碎一片沙浪，每一拳都在砂瀑中炸开一个空洞。
火焰与沙尘交织，拳风与砂暴对冲，整个竞技场仿佛置身沙暴与火雨的双重地狱！
「太————太夸张了吧！」一个砂隐上忍喃喃道，「这真的是下忍的战斗吗？」
「不，这已经是上忍级的对决了。」他身旁的同伴声音干涩，「这个木叶的绿皮小子，如果今天不死，未来必是我砂隐心腹大患。」
贵宾席上，各大势力也纷纷感慨：「木叶果然是藏龙卧虎。」
沙浪一重接一重，仿佛无穷无尽。
迈特凯的拳速，开始慢了。
不是意志松懈，而是身体到达了极限。
毛细血管破裂的血珠已经染红了他大半个身体，右臂的白骨在皮肉下清晰可见，左腿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
但他还在出拳。
一拳，又一拳。
每一拳都带著少年炽热的青春，带著绝不认输的执著，带著燃烧生命也要绽放光芒的决绝！
终于，在击碎第十七重沙浪后，迈特凯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迟缓。
「砂缚柜！」
法一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砂砾化作锁链，缠住了迈特凯的右腿。
迈特凯挣扎，拼命想要挣脱。
砂之锁链在巨力下绷紧、开裂，但更多的砂砾涌上，层层加固。
右腿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开始撕裂「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不知何时，一个穿著绿色紧身衣、梳著河童发型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比武台上。
他一只手按在迈特凯肩上，另一只手轻轻一拂，那些缠在迈特凯腿上的砂之锁链便寸寸断裂，化作普通砂砾洒落。
「父亲————」迈特凯愣住了。
迈特戴微微鞠躬：「这一战，我们认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法一长长松了口气，尾兽外衣彻底褪去，整个人虚脱般跪倒在地。
医疗班立刻冲上台。
裁判月光夜这才高声宣布：「胜者——砂隐村，法一！」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对绿色紧身衣的父子身上。
父亲扶著遍体鳞伤的儿子，儿子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努力战败后的失落。
「我————输了。」迈特凯的声音带著哽咽，「对不起，父亲，我给青春丢脸」
「不。」
迈特戴摇头，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背。
「你看。」
他指向观众席。
那里，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掌声开始响起。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随后迅速蔓延，如同燎原之火，席卷整个竞技场！
不是给胜利者法一的掌声。
而是给这个战至最后一刻，燃烧一切也不肯放弃的绿衣少年！
「迈特凯！好样的！」
「木叶的苍蓝小猛兽！我记住你了！」
「虽败犹荣！这才是真正的忍者！」
掌声、欢呼、口哨、呐喊————声浪几乎要掀翻竞技场的穹顶！
迈特凯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那些为他鼓掌的陌生面孔，看著那些朝他竖起大拇指的各国忍者，看著贵宾席上甚至有几个贵族也在轻轻拍手————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某种滚烫的、灼热的、名为「被认可」的感动。
「父亲。」他转向迈特戴，声音颤抖，「他们————他们都在为我鼓掌？我没有辜负青春！」
「嗯。」迈特戴的眼眶也有些发红，「看到了吗，凯？这就是青春！燃烧也能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他张开双臂，给了儿子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你做得很好，比父亲好一千倍、一万倍！」
「父亲。」迈特凯回抱住父亲，终于放声大哭，「我会继续努力！我会变得更强！下一次，我一定要赢！！！」
「噢！！！这才是我迈特戴的儿子！」迈特戴也流著泪大喊，「青春就是要不断超越！今天的失败，会成为明天胜利的养分！凯，让我们一起继续燃烧吧！！！」
父子俩抱在一起，泪流满面，却笑得无比灿烂。
那画面有些滑稽，两个绿色紧身衣、河童发型的男人抱头痛哭。
但全场没有一个人笑。
所有人都在鼓掌，用力地鼓掌。
贵宾席上，海野佐助轻轻拍手，眼中闪过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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