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熙到底是风和熙,是男主里唯一靠谱长辈,再用“她还是个孩子”来说服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拿下。
尤其是他的触发条件还这么难。
雾宁也被惊到了,不过是惊喜。
她怎么感觉师伯必须得时时刻刻强制呢?她一后退,他就立刻支棱起来了。
瞧瞧,还穿着嫁衣呢,就开始审问她了。
风和熙满意地看到面前少女惊讶地瞪圆眸子,好像感到很不可思议似的,心头一直存着的郁气终于散了一点。
雾宁这几天在试探风和熙到底有多心软,有多自欺欺人,反过来也一样,风和熙何尝不是也在试探她?
现在两人彼此都试探出来了。
——谁都不肯真的伤害对方。
那这就不是试探,是调情了。
认清这个事实的风和熙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是那种有点心虚和自我责怪的窃喜。
不过这种窃喜在听到师侄撇清关系的承诺后就变了质,从酸酸甜甜气泡水变成酸水。
撇清关系?出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因为他要关着她才会这样?
……那这么说,她对自己根本没有超出师门之外的暧昧感情,不过是一怒之下的反抗罢了?
原来折磨他到快崩溃的那句“不双修就魔修”不是发自内心,只是口不择言。
风和熙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之前才会真的相信!
气到一路沉默,现在终于有借口阻止雾宁解除幻境。
你不是逢场作戏一时情急?我偏不让你这么轻易地就脱身离去!
攻守易势。
风和熙一开始不敢相信雾宁会真的强迫他,现在又不敢相信雾宁会真的停下。
他都穿成这样了,都到房间里了,难道这坏孩子准备什么都不做就结束?!
风和熙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准备好了,可无人在意的感觉。
剑招最后一势蓄满了,结果对手投降了。
雾宁望着师伯漂亮的噙着冷笑的脸,挠挠手心,心想,有点难伺候。
但难伺候的类型,雾宁见过不止他一个,风和熙也不是最难伺候的。
她乖巧地站着,软绵绵地装傻,“什么呀,我能对师兄做什么。”
“呵,我还不知道你?”风和熙继续冷笑。
颇有种“我完全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别装了”的意味。
听了三天前那场震撼他的发言,现在风和熙都不敢回想雾宁过去这几年的师门生活。
一想就觉得这死孩子一点都没存好心,来剑宗纯纯是择夫挑男人来了。
更让他隐晦生气的是,根本也没择到他。
那天去抓她的要是不是他,但凡换做别的人,只要长得帅点,恐怕也得在幻境里关上一关吧!
他盯向女孩,“哑巴啦,前几天不是挺能说的?”
雾宁仍站在门外,闻言收回心神,无辜解释,“只是沉迷在师伯美貌里了而已。”
“油嘴滑舌!”风和熙眉眼一沉。
“师伯明明亲过,怎么还冤枉人啊,哪里油嘴滑舌了。”雾宁故作伤心地撇撇嘴。
风和熙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女孩在说什么,耳根涨红,支吾一声才顺畅地说出来,“别转移话题!”
“哪里转移话题了,是真的,以往师伯总是和煦待人,温柔风趣,可没想到冷着脸发怒的师伯才是真绝色,我就喜欢师伯冷着脸骂我。”雾宁无所畏惧,越说越大声。
风和熙羞怒交加。
但不管再怎么忽略,那藏在羞怒下的窃喜也遮掩不住。
又是窃喜。
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要变成名正言顺的暗爽。
男人扭开脸,想冷脸,但又怕给女孩看爽了,嘴角想翘还得拼命压住,最后表情失控到匆匆扯下头纱盖住涨红的脸,偏过头。
再次在心底暗骂自己蠢透了。
被一个小辈随口一说,就撩拨成这样,简直没用!
是不是她再夸两句,他就得躺到床上随便她玩了?!
风和熙暗自深呼吸,告诉自己要矜持。
他矜持后退,雾宁就外放上前,“师伯拿师兄当挡箭牌,说些有的没的,好让自己留下,真不是长辈所为啊。”
她手中上下抛着一枚玉佩, 指尖摩挲,眼神没有落在男人身上。
风和煦觉得自己就变成了那枚玉佩,在她的手心里裸/露袒/露,在她的温度中融/化流/淌。
他忽地一惊,下意识并拢双腿,想扯起嫁衣遮掩。
可他的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暴露。
雾宁手心朝上,接住落回的玉佩,抵在指尖,表情里没有一丝玩味,满是认真,却让风和熙羞耻不已,“师伯,怎么了?”
风和熙额角冒汗,手指扣住扶手,维持着冷脸,“我没事,你也不要再胡说八道,我可以不关着你,但你得……”
“师伯,”雾宁打断了他的话,微微歪头,“我不是不懂人事的小孩子了。”
“师伯要是敢撩起来让我看,我帮师伯解决,好不好。”
风和熙猛地起身,嘭地把门关上,脊背死死抵住门板。
刚才他还不满女孩到了婚房却站在门外的行为,现在只庆幸她没进来!不然他躲都没办法躲。
殊不知,他这种傲娇却不完全傲娇,宽和却不完全宽和,心机却不完全心机的男人,最好拿捏。
一旦他心里沾了那么一点点情爱苗头,就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了。
雾宁伸手,敲门,声音里有点明知故问,“师伯,你怎么了?”
风和熙狠狠咬着唇,心想还问!还问!不都说自己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孩?还问!
摆明了就是想羞辱他。
“师伯,你没事吧,我这有解毒丸,你要不要。”女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失真。
风和熙和身体里的欲望艰难对抗,喉结滚动间,汗珠滚落,脸上的红纱裹得他快要喘不过气,可伸手掀开的力道都没有。
不,不对劲,他什么时候中了情毒吗?!
风和熙越想越觉得身体不可抑制地泛热,失去力气,不可言说的欲望海啸一样袭来。
男人扣住手腕给自己把脉。
雾宁在门外负手而立,背在身后的手指还在玩玉佩。
终于,门开了一条缝。
身着嫁衣的漂亮男人露出头纱下湿红的脸,声音都被折磨出一丝哭腔,“把,把玉佩给我。”
“嗯?”雾宁不解。
“你手里的玉佩,你用它对我做了什么。”风和熙紧紧攥着身侧的头纱,心头又失望又讨厌又委屈。
他不喜欢被下药之类。
这种让他不得不束手就擒的手段,他都不喜欢。
雾宁想笑,拿出来给他看,“师伯为何觉得这东西不寻常?”
“不然还能是什么?”风和熙一生气就更漂亮,“没猫腻的话,你为什么故意拿着摸来摸去!还不是暗示!”
而且是最低俗的暗示!
雾宁啧了声,轻叹口气,将玉佩递给他,“凡间说新婚爱侣要互送礼物。”
“这枚玉佩是我在月老祠求来的,上面有我和师伯的名字。”
“凡间的玉佩,什么作用都没有,只不过是,有你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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