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兰德尔不知道那个甜品是什么。
是真的甜品还是一些别的隐晦指代，就像幻象里看到的那样。
战天使不和其他天使交好独来独往，但也不代表他完全不懂这些。
他只是，非常陌生，而且觉得自己不能这样。
那种混乱的相处，不是他想要且允许的。
如果在神殿看见，他一定会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
可是现在……泰兰德尔望着自己被撕碎的衣襟，半推半就地闭上了眼。
菲尔温在门外等待圣女的命令，结果是圣女自己过来开门。
“谢谢，”雾宁肯定要吃啊，就算今晚不睡泰兰大人也要吃甜点捏，“早点休息哦，晚安。”
“您也是，晚安。”菲尔温的视线规规矩矩地只落在圣女的身上，没有往屋里看一眼。
雾宁抬手摸摸菲尔温的脸，见美丽信徒露出一点羞涩柔婉的笑，才看着他离开然后关上门。
泰兰德尔撩开床帐看向自家孩子，见手里端着真的甜品，刚要松口气，就见孩子端盘子爬上床。
“您坐起来干什么，还没有结束呢。”雾宁挑挑眉。
天使听完这句话，感觉自家孩子的背后伸出的不是天使羽翼，而是恶魔的翅膀，头上也生出了恶魔角似的。
“还没结束？”天使略有茫然，又被手劲儿很大的孩子按回床上。
今天的甜品是恰好是菲尔温做的馅饼。
雾宁笑盈盈地把天使当餐盘。
“！！”泰兰德尔震惊且紧张地浑身一颤。
天使完全不知道孩子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举动，“你，你不……”
“嘘，”雾宁摇摇头，脸上是恶劣狡黠的坏笑，“我吃饭的时候，您不可以说话。”
“但您可以发出声音，就当是配乐了。”
说着，雾宁开始吃甜点。
战天使浑身肌肉绷紧，细丝般的神力因为应激而游走全身，如精密的电路，一遍遍循环。
他喉结不断滚动，眼眸睁大了去感受这种前所未有与众不同的感官反馈。
不，不不……这太！……
战天使本就密度超高的如大理石般的肌肉紧绷到硌牙的程度。
雾宁不满地抬手抽了一巴掌，“您得放松。”
她今天是豁出去了。
因为实在不想再浪费口舌去解释说明她的想法。
大馋黄丫头就知道吃！
泰兰德尔哀叫一声，快要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他下意识想听孩子的话放松，可完全做不到，反倒让自己更紧张。
两相对冲下，抚育天使求饶了。
他搂住还在作乱的圣女，几近央求地让她放过他，“这不可以……”
雾宁捂住了他的嘴。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战天使轻易地就屈服在圣女的手心下了。
雾宁既没有用力也没有用魔法，只是这么轻轻捂着。
可战天使就像要窒息了一般呼吸急促，脸颊晕出难堪的潮红。
这种心理层面的击溃。
因为抚育天使回想到了看过的画面。
且因为独自气恼地看了很多很多遍，都快成幻觉了。
所以此刻，泰兰德尔颤抖的瞳孔间，望见的不是深红床帐，而是圣女和菲尔温。
她和他做着此刻她和他一样的事。
怎么会这样……好卑鄙，好羞耻。
抚育天使紧紧地闭上眼，试图将这幅画面赶出脑海。
下一秒，手拿开，清凉的空气还来不及覆盖，就被圣女轻轻吻住双唇。
“喜欢吗，泰兰德尔大人？”
圣女在他耳边低声问。
孩子和他亲昵起来之后就很少喊他的全名了，基本都是泰兰大人。
可现在喊出来，竟有种他们不熟，他们只是露水情缘般的感觉。
抚育天使神经恍惚又隐隐亢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沦陷入这种他认为不健康的关系中。
粗大喉结急促滚了几下，终于从喉间溢出一丝声响，“嗯……”
他听到圣女轻笑一声。
圣女没有再捂着抚育天使的嘴。
可泰兰德尔却好像仍被禁锢着，眼尾和颧骨的湿红不断加深，加深，鎏金色浓郁流转，瞳孔因过多刺激而不断收放。
——他此刻可真不像个纯洁无垢的天使。
他像恢弘神殿另一面的阴影。
考虑到很晚了要睡觉，雾宁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抚育天使。
哎呀循序渐进嘛，今天开了个好头。
她直起身，故意没有给两人用清洁魔法，而是先笑眯眯舔舔唇，“多谢款待，泰兰德尔大人。”
抚育天使恍着神，雾宁心里哎呀一声。
不会刺激过头了吧？
她后知后觉感到一点要被教训的危机感，趁泰兰德尔回神之前，用了清洁魔法，然后溜去亲王房间。
“闯祸了？”血族轻笑。
“不好说，您不收留我吗。”雾宁眼巴巴地望着。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血族一边说，一边关上门。
关门之前还往楼上看了眼，好像天使随时会刷新在楼梯上似的。
哦？没有吗？她们在房间里做什么了？
主卧，泰兰德尔终于回过神，发现孩子不在，反倒揪着破碎的衣襟默默松了口气。
……他要一些时间。
他的孩子，对他那样，好过分。
可这么想着的泰兰德尔，却怔怔地抚摸自己身体。
今晚，注定无眠。
*
自从天使和亲王来之后，两名人类和圣女之间就仿佛有了无形的屏障。
别说菲尔温是重点盯视对象，就连昆廷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因为雾宁会有种“家里大人在”的感觉，起床都变得自觉很多，昆廷一喊就醒，也不赖床了。
即便她的脸刚从“家里大人”的怀里离开。
平衡永远是动态的。
菲尔温和昆廷被隔离在外彻底成为仆从，血族亲王却有了机会，隔一段时间就会借口要吃晚餐，把圣女抱回自己房间。
而他既然用了这个理由，也就必须得吸血，不然雾宁要生气，下次就不答应了。
总之，这一路上是诡异的平衡。
而精灵之森，也终于要到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