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院。
“咦？你说医院还能查出来这个？”
“切！这你就不懂了吧？”
“那合着您给说说呗？”
“我给你说啊，这以前大户人家娶媳妇，遇见那麻缠的婆家，人就要查是不是大姑娘。我听说是给地上撒一把香灰，然后拿鸡毛搁鼻子上打喷嚏。这要是底下香灰没动静，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姑娘！”
自古凡是带颜色的话题，总是为众人津津乐道。
因此大姑娘去医院检查这事，算是给四合院众人嘴里塞满了瓜。
但这当事人大姑娘李婉莹，却是赵秀宁在心底里认同的妹妹。
因此赵秀宁听了巴图的叙述后，俏脸瞬间如同一块寒冰。
赵秀宁看向院中负手而立的殷臣生，眼里罕见的带着狠意说道：“殷处长，能逼着群众以死自证清白，能逼得大姑娘去医院脱裤子自证清白，你们调查局这领导干部当的…真特么下作！”
“哼！”
殷臣生目光里有些灰暗之色，但嘴里仍旧说道：“我只是在履行内保处的工作职责，所谓清者自清。寻死觅活不见得清白，大姑娘也不见得没有奸情！”
“呵忒！你听听这是人话？”
“你快小点声吧，人家可是大领导！”
“哼！我怕他个蛋！”
此刻不仅赵秀宁等人心里愤怒，暗中徘徊在院中的隔壁乡亲们也有些义愤填膺。
隔壁院小王庄话事人王大平，推开身旁众人走到院中，朝地上啐了一口，这才瞪着殷臣生说道：“这位殷处长，你查案子不关我们的事。但你仗着手里有点权力欺负人，这我们群众就不得不站出来拦着了。”
“你是谁！”
殷臣生看着地上的那口唾沫，眼神阴狠的盯着王大平。
王大平见状又往地上啐了一口，随即便挑衅似的看着殷臣生说道：“我不怕告诉你，我叫王大平，是轧钢厂一级钳工。怎么？你要抓我吗？”
“呵忒！”
说着王大平又啐了一口，依旧挑衅着说道：“我王大平是京郊农村人，四五年参军入伍，五五年因伤回乡务农，而今，我在红星轧钢厂当工人！你特么再威胁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殷臣生闻言面上表情一滞，还真有点被王大平拿住的意思。
但这并不是殷臣生怕王大平，而是沾上这种人是最麻烦的。
农民出身当过兵，现在还是工人。
这王大平自己要不作死，那在这个时代里，无论他见到多大的领导干部，基本上都是能挺起胸膛说话。
今天要是在这被这种人抽巴掌，很大概率也就是白挨一巴掌。
尽管这王大平会被街道和厂里批评，但也仅仅就是批评罢了。
因此，殷臣生脸上的皱纹又开始抖动，对这耍横的王大平也有些头疼。
但殷臣生不知道的是，这个王大平也只是让他头疼而已。
而此刻四合院外越聚越多的群众，才是令他见之胆寒的存在。
此刻在四合院大门外，除了门前群众自觉留出的空地外，西至巷子拐角处，东至巷子三角路口处。已经被一路跟来看热闹的群众，堵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这庞大的人群中，以平日里居家的妇女同志为主。
她们不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只相互之间人云亦云的各自讨论。
“诶！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哎呦喂，你还不知道吧，听说是有几个干部大白天的搞破鞋，被巡逻的民兵发现了，这是游街呢！”
“别胡说，明明是有人勾引领导，这不领导夫人找人把那女的打了一顿。”
……
随着四周各种离谱的议论声起，整件事情的走向也开始有些扑朔迷离。
但此刻位于南锣鼓巷中的交道口街道办里，主任王爱华正铁青着脸坐在办公室中。
只见王爱华的心腹张建设同志，又摸着额头大汗跑进来说道：“哎呦！主任啊，你快去瞅瞅吧，95号院外面现在都人山人海了。这要是出个什么事，可真就捅破天了！”
王爱华闻言虽然心里也有些慌张，但面上仍旧淡定的说道：“你急什么急，这是人家调查局在行动，我们街道办过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我也已经请示过上级了，上级告诫我不要轻举妄动。”
“唉！”
张建设知道主任心里憋着气，但眼下还真不是任性的时候。
毕竟南锣鼓巷95号院太过邪性，今天这大概率是会出事的。
而且今天和以往那些幺蛾子不同，实在是今天围观的群众太多了。
这要是出个意外什么的，先别说交道口街道办会怎么样，那从市里到区里，各级领导就都别想全身而退。
特么的！
张建设心里有些恼火，也不知道这群领导心里都在想什么。
可他就是一个刚升副科的干部，在这场面里连根葱都不算。
就在张建设蹲在地上窝火的时候，主任王爱华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王爱华嘴上说着不急，但听到电话铃声后，瞬间有些手忙脚乱的，起身赶紧提起了电话。
“喂！是王爱华主任吗？我是什刹海街道王和平。”
什刹海虽然在行政上隶属于西城区，但在位置上却和交道口毗邻。
因此作为各自辖区的街道主任，王爱华和王和平俩人相熟。
此刻王爱华深吸一口气，尽量露出笑容说道：“是王主任啊！你这个点来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哎呦我的王主任啊！”
电话那头王和平脸上露出苦笑，朝着王爱华继续说道：“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坐的住啊！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这会估计人都去了你们南锣鼓巷了吧？”
王爱华闻言咬了咬牙关，气话着说道：“我知道有什么用，上头已经给我来过电话了，让我不要干扰调查局办案！”
“妹子！！”
电话那头王和平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们什刹海街道这边，已经把所有的材料都整理好，也差人给你送过去了。不瞒你说，向处长在这边还真没有什么可查的。但现在麻烦的是，那院里住的那群轧钢厂上班的民兵，他们可都个个带着枪呢。
而且坏就坏在，现场还见了血！当时我们龙头井这边的群众，算得上是群情激愤，这要是真被有心人利用，妹子！这事可就捅破天了。届时，纵然向处长真是被冤枉的，但那时候还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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