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知立马就听出了沈清汐的声音。
夹杂着不怀好意的笑意，以及几分幸灾乐祸。
她缓缓扭头，看向来人。
“你怎么在这里？”
沈清汐故作惊讶道，“我的铺子就在丰乐坊内，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倒是姐姐你，怎么大老远从周家过来？”
她说着眼珠一转，别有用心地往沈沐知身侧看去。
“不但来得突然，还跟一位外男在这处院落同进同出。姐姐，周家人要是知道了可怎么办？”
她缓步上前，凑到沈沐知眼前露出个假模假样的笑容。
“将军这才去了边关几天，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沈清汐此刻嚣张的脸嘴，一瞬间像是同上一世重合。
沈沐知冷下脸。
“谁教你这样说话的？做了吴家妇，就连沈家的教养都丢开不要了？”
“没有教养的人不是姐姐你吗？”
沈清汐侧着头嗤笑，一双眼睛又落在旁边的程齐身上。
她压低声音，吐出恶毒的诅咒。
“周家要是因此把你给休了，沈家也不会再有你容身之地，你做了这种事，爹爹肯定不会同意的。”
明知道她只是在胡言乱语做不得真，沈沐知还是被翻涌而来的痛苦记忆淹没。
“啪！”
她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沈清汐脸上。
沈清汐歪着头，左脸颊上迅速泛起几道红印，清晰得如同被烧红的铁尺烙下的印记，让沈沐知心中一阵痛快。
早知道心情会这么爽利，她就该早点找机会赏她几巴掌。
尤其是在确认她也是重生之后。
“你敢打我？”
沈清汐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沐知。
屈辱和难堪交错在她眼底浮现。
她突然也抬高左手，跃跃欲试想要报仇。
但，高举的手臂始终没能打下来。
程齐一把捏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请自重。”
他语气冰冷。
说完后，像是丢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立马嫌弃地甩开沈清汐的手。
用力到她往后踉跄了两步。
“啊！”
沈清汐吓到低呼出声。
好不容易才没摔倒在地，站稳了脚跟。
再抬头时，却发现程齐稳稳站在沈沐知身前，满脸警惕地盯着她。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还在隐约作痛，虽然现在连撕了沈沐知的心都有，但因为忌惮程齐，只能愤愤地盯着眼前的人。
咬牙切齿骂道，“奸夫淫妇！”
沈沐知冷笑。
“好好睁开眼看清楚！这是我舅舅的长子程齐，身后这座是程家的私产，锦和布庄的院子！”
沈清汐愣了愣。
沈重山从不与商贾出身的程家来往，她确实没怎么见过程家人。
眼前的程齐看上去不过弱冠之龄。
身材挺拔面容俊朗，跟沈沐知走在一起时满脸温和的笑意。
她从来没想过，几年后就会名声大噪的程家下一任家主，竟是这样年轻出众。
而且。
沈沐知什么时候开始，同程家走得这么近了？
沈清汐沉默了片刻。
随即再次挑眉，愤愤不满地坚持道。
“表亲又如何？世上表亲成婚亲上加亲的多了去了，能证明你们的清白吗？今日我必会将所见如实禀告爹爹！”
“沈沐知，你一定会为你这巴掌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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