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坊的日子不太好过。
原本因为跟沈记款式相似，价格却低两三成，吸引了不少客人到铺子定衣服，积累了不少好口碑。
就算先前跟沈记当街对骂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也阻止不了客人过来下定。
不过一夜之间，这些都成了过去。
来铺子的客人越来越少，还有不少客人问了价之后扭头就走。
这两天，铺子里甚至没有赚到一分钱。
沈清汐知道后大发雷霆，让素心不搞清楚问题别再来见她。
素心私下问了问相熟的客人，这才发现沈记好几家成衣铺前后脚近乎一同开张的事。
虽然几间铺子都不在丰乐坊内，但直接抢走了不少她们的客人也是事实。
“听说那边几间铺子都比咱们这边大了一倍有余，款式都是新鲜的，用料也都写的明明白白，让进去的客人都挑花了眼。”
素心斟酌着说辞，生怕说得过于直白又戳到沈清汐的痛处。
但，有些原因不得不报——
“最主要是工期短不说，还很便宜。光说最近很多客人都喜欢的棉袄，它就比咱低两成的价。”
“两成？！”
沈清汐接触生意多了，慢慢懂了一些其中的门路。
两成看似不算特别高。
但她很清楚自家铺子的这个价位赚了多少，再减去两成的话，跟贴钱做善事有什么区别？
那天，沈沐知当着所有人面说如果她开这样的成衣铺子，售价只会比她的锦绣坊更低。
没想到她真做到了。
沈清汐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到指尖泛白。
咬牙切齿地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素心垂着头不说话。
沈清汐恼怒中有些失去理智，见她无视自己的要求，气得一拳狠狠锤在桌面上！
一句巨响，吓得素心一个激灵。
她急忙解释，“奴婢也不知道，而且就算奴婢上门去问，她们肯定也不会告诉奴婢缘由……”
“胭脂铺呢？沈记胭脂铺也开张了吗？”
这个离得近，素心也时常关注着。
她马上就回道，“胭脂铺还跟以前一样，没有摆出新货品，似乎也没有重新开张的打算。”
沈清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胭脂铺的生意，还没人跟她抢。
哪怕胭脂铺如今已经有些不好做，收入锐减，十天半个月比不上开张那会两三天赚到的钱多，但有一些稳定进账总归是好的。
她安排素心，“找几个生面孔，去沈记新开的铺子里探探虚实。”
素心一脸为难。
“小姐，要不咱们这次就别主动招惹大小姐了，夫人不是说，往后再出纷争她都不会管……”
沈清汐气到极点，脸色竟然十分平静。
她幽幽看向素心的脸，“得了我娘金口玉律，我说话也不管用了？别忘了你的卖身契在谁手里，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素心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忘！只是小姐，您之前吃了这么多亏，咱们就非要跟大小姐过不去吗？”
“你懂什么！”
这一世她重生归来，主动选择了嫁给前途无量吴冠鸿，荣华富贵本就是她该享有的。
沈沐知算什么！只配跟她在屁股后面捡她不要的东西！
可如今本该拾人牙慧、叫苦不迭的人，三番五次牵着她的鼻子跑，又叫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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