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老板扫码结账吧,谢谢。”裴肆野微笑地冲赵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这车还有其他能提升性能的地方吗?”柯京黔拍了拍自己的座驾。
“那得一个个部位调整排查,你们这么多车……一天只能修一辆。”裴肆野擦着指尖上的机油。
“那有什么不行的,今天我这车先放你这,其他人改天来。”
“可以。”裴肆野点了一下头。
柯京黔是和师侪一起走的,其他人也先走了。
赵乾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弟啊,哥明年的劳斯莱斯就靠你了。”
裴肆野笑了笑,“我这里还需要一会,可以看会店,你们没事可以先走。”
汽修店的灯一直亮到了凌晨两点。
裴肆野走在回家的巷子里,打了个哈欠,想着这次拿到钱,先把裴哩的房间装修一下。
小朋友喜欢什么风格的房间?
粉色的?
指尖在搜索软件上划着相关户型装修,保存下来几张。
有了目标,裴肆野回来得一天比一天晚。
从这天开始,裴哩发现每一天裴肆野都会起得很晚,每次都差点起不来,而且早出晚归。
她特地硬撑着没睡等他回家,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再迷迷糊糊醒来也没等到他,只好先回房间睡觉。
周六早晨,裴哩的房门被急匆匆敲响,她小跑着去开门。
裴肆野站在门口,捏了捏她的鼻子,“快一点,要迟到了。”
“可是今天是周六呀。”裴哩仰着头说,头发微微乱,浅浅打了个哈欠,“老师说不用上学呀。”
裴肆野这才反应过来,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他忘记今天是他最爱的周六了。
是和周五比不用上学,和周日比不用焦灼的周六啊。
“那你洗漱一下,我去给你买早餐。“裴肆野转身出门。
裴肆野在蒸笼里放了几颗蛋,出门买了些裴哩爱吃的,一并放在桌子上。
“爸爸,你这几天怎么都这么晚起?”裴哩狐疑地观察他。
“不想起。”裴肆野懒懒地剥水煮蛋的壳,放在裴哩面前,脸上有明显的困倦。
“真的吗?”裴哩不太相信,以前爸爸都很早起的。
“嗯。”裴肆野打了个很浅的哈欠,眼尾泛起一点淡红,带着没睡醒的懒。
裴哩还是不太相信,爸爸像一晚上没睡过觉一样。
吃完早餐,裴肆野收拾完碗筷,让裴哩自己一个人看电视,自己回房间补觉了。
裴哩也不打扰裴肆野,时不时跑进屋里,偷偷看他有没有盖好被子,又给他接了杯凉水放在床头,用纸巾盖好。
昏天黑地睡到了晚上,裴肆野给家里的小东西投喂完,照常准备出门打工。
裴哩让系统叔叔干扰监控器,自动替换成前一天的监控画面,从桌子底下拿出钥匙,打开小门,尾随裴肆野出门。
她跟着裴肆野到地下电器城,蹲在角落偷偷观察他。
有客人的时候,裴肆野就靠在柜台前和客人谈笑风生,没客人的时候,他躺在躺椅上,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了。
【爸爸看起来好累啊。】裴哩心疼地皱皱眉头。
【可能是上学用脑过度了,】系统安慰,【这里客人不多,他最近的异常应该不是因为打工才对。】
上个世界的裴肆野,那可是单枪匹马打进魔界,三天三夜都可以不合眼的高精力人群。
系统想,如果上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互联网的话,他应该可以拍个叫——
【零零后战神,已婚已育,不上班打魔族,高精力的一天都做了什么vlog】的视频。
【也是哦。】裴哩点点头。
裴肆野眯了半小时,都没什么客人,他索性闭店,披上外套。
【爸爸要回家了吗?】
【才八点多,跟上去看看。】
裴哩一路尾随在裴肆野身后,保持一段距离,不让他发现自己。
看他走在回自己家巷子的路上,裴哩小碎步跟上,真以为他要回家了。
谁知道裴肆野只是拐了个弯,从另一条没走过的巷子口走了。
【爸爸要去哪儿?】
【宝贝小心脚,垃圾桶旁边到处是玻璃。】
裴哩一路尾随裴肆野到汽修店,赵乾见裴肆野今天来得这么早,还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时间,“今天下班这么早。”
“今天没什么客人,和那边老板商量了一下,提早关门了。”
赵乾递过来一罐刚打开的啤酒,裴肆野摇头拒绝,“明天还要早起,起不来。”
“你也别太拼了。”赵乾收回啤酒,自己喝了一口,“这几天忙到两点多才睡,第二天还要六点起床上课,身体会坏掉的。”
裴肆野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上课没有在补觉?”
赵乾笑了笑,想起街坊邻居讨论的传闻,“这么拼命,是因为你领养的那个小孩?”
“不是。”裴肆野指尖撑起手套,戴手套的动作都赏心悦目,“我年纪也不小了,该攒点钱了。”
要是被其他嘴碎的人说给那小孩听,她水龙头变的,指不定又要哭多久。
裴肆野不想让自己的操劳全被推到裴哩身上,会让她有压力。
躲在门口偷偷往里看的裴哩全听到了,呆呆地看着他们聊天的方向。
因为多养了她,所以爸爸还要多打一份工吗?
“不说了,开工了。”
今天的财神爷还没开机车过来,倒是有一辆故障的老轿车。
裴肆野查看了一下问题,他直接屈膝半跪,干脆利落地侧身钻进车底。
车底又闷又窄,地上也很脏,有些滴落的黑色机油,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铁锈味。
裴哩看着他躺在彻底,每抬一次胳膊都会受到限制,半举着工具维修的动作很不方便,很容易发酸,却还是举一会休息一会,把螺丝一颗颗拧紧。
空气逼仄,车子散发着热气,他细密的汗布满额头,擦过太阳穴滑入头发中。
T恤后背湿得贴在背上,呼吸有些粗重,脸颊那道油污被汗晕开,灰一道黑一道,看着格外狼狈。
等终于从车底滑出来时,裴肆野出来还有些发晕,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膝盖慢慢站直,腰和肩膀都有些发僵。
他抬手抹了把汗,掌心全是油,反而抹得脸颊更花,无奈地摇摇头。
明明累得快脱力,眼睛依旧很亮,摘下口罩手套,坐在凳子上休息喝水。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