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叶藿绍凉凉看大女儿一眼。
赵幼景凑过来,扶着他的肩膀笑,“我还以为你找个角落或者找面墙大哭特哭。”
“我是个男人。”叶藿绍强调。
怎么可能大哭特哭?
小哭而已。
接下来是最后的环节,学生自主合影留念,裴肆野被团团围在中间,分别是两波人。
一波是他以前的小弟们,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不愿意离开他。
一波是他在校园里魅力的显现,有喜欢他脸的,有喜欢他舞台的,有喜欢他开赛车的,还有卖图包生图给粉丝的。
等裴肆野笑到脸都僵了,好不容易找到借口从人群中出来,梅辙人已经不知道跑去哪了。
他问了旁边的人,跟着指引找到了人。
梅辙在那边和叶斯翡等人大拍特拍,和去景点看到阿姨扯着丝巾合照的姿势一模一样,笑得脸都要烂了。
“快快快,再来一张,这张我的表情不是很好。”
“我觉得挺好的啊,我说我的表情。”
“你好心机啊梅辙,只看自己的脸,不顾我们死活是吧?”
裴肆野抄着臂站在旁边,就等着他们什么时候发现自己。
叶斯翡眼尖,看到了远处那道颀长的身影,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她冲那人挥了挥手,“过来拍照啊裴肆野。”
裴肆野摇了摇头,“你们拍吧。”
“害羞什么?”叶斯翡直接跑过来把人推着走,“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被赵导拍的。”
一起拍的都是老熟人,梅辙,云韵,叶斯翡,叶韶光,郁葭菲,裴肆野也不矫情推辞了。
他被推到中间,叶斯翡搭着旁边的人习惯了,手下意识地冲着人家的细腰就去了,精准落在裴肆野那截劲瘦的侧腰上。
她隔着薄薄的校服,环到另一侧揪住侧腰的校服布料,对着镜头歪头笑。
裴肆野神情微凝,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梅辙搭上他另一边的肩膀。
裴肆野原本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反手环住叶斯翡和梅辙的肩膀,对镜头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赵幼景拍了好几张,查看相机的原片,看着人群最亮眼的一对男女,眉梢挑了挑。
这两人……
叶家有雷厉风行的大哥在上头顶着,已经不需要牺牲这几个弟弟妹妹的婚姻,赵幼景不是看中家室的人。
小野虽然从小无双亲照料,但是他好看啊,虽然没有家底,但是他踏实有能力啊,虽然他没有家人托举,但是他妹妹可爱啊。
人品好,身材好,知根知底,想必也是个对老婆好的,虽然长得花心,但是听说没谈过女朋友?
“你看这俩小孩是不是还挺般配的?”赵幼景放大照片给叶藿绍看。
老父亲翻着白眼就走到另一边了。
眼不见为净。
赵幼景放下相机,没有说要再来几张,裴肆野也就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了,叶斯翡迫不及待跑到妈妈身边踮起脚看。
“我看看我看看。”
叶斯翡放大自己的脸,满意点头,“不愧是我,非常漂亮。”
“拍完了?”裴肆野淡淡抬眼,不经意抚去侧腰面料上那丝毫不起眼的褶皱,开口自然随性,“我去一趟便利店,有没有人要喝水。”
“我要喝可乐!”
“矿泉水。”
“我也要矿泉水,要冰的。”
裴肆野接了单往操场外走,人群正是要疏散的时候,分不清谁是谁,只能听见有好几声吆喝走散的孩子,还有在喊爸妈在哪的。
裴肆野低头往前走,没留神迎面错开的行人,肩膀骤然被重重撞上,他身形微微一晃,蹙眉抬眼。
他下意识抬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深敛沉冷又不怒自威的眼眸,那人眉眼冷峻,周身气场迫人,目光沉沉压下来,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仅仅一个对视,便透着极强的震慑感。
对面男人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正侧过脸低声通着电话。
因为相撞,他抬眼看向身前的少年,目光落定在裴肆野脸上时,唇间未说完的话语忽然凝滞,似乎漫上了一层来不及掩饰的错愕。
裴肆野静静望着眼前这人,眉头不自觉蹙起,心里涌起了股怪异的感觉。
他们长得很像,这是两人的共识。
裴肆野看着对面的人,像是在看十年后的自己,但十年后的他不一定有对方的沉稳气势。
他们的眉眼轮廓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连骨相走势都很相似,不同的是眼神。
一个像是久居上位,天生被万人簇拥的狼王,眼神里是历经岁月打磨的威压与漠然。
一个是在百兽野林中独自摸爬滚打,野蛮生长出来的狼崽子,眼底藏着未驯的锋芒和警惕。
两人在人群中遥遥对视。
然后。
都被人群骂了。
不知道谁的路被挡住了,路过时吐槽了一句,“俩傻子吧,站着不动干嘛?”
裴肆野:“……”
他面无表情冲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不打算继续当傻子,要绕过男人离开。
不料男人突然抬起手把他拦住了,“等一下。”
裴肆野就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管他是谁,不耐烦地把他手推开,“认错人了吧你。”
他总有种不知道从哪来的烦躁感,迫使他想逃离。
“裴总?还能听见吗?”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对面的人不断催促,他敷衍了两句把电话挂断,再想起来找人时,人都不知道走多远去了。
刚才那张脸……
是巧合吗?
裴肆野很快把这个插曲抛诸脑后,从便利店出来时手上提了一兜饮料矿泉水。
回到操场,云韵正在上免费的大师班,手口并用地和赵幼景交流摄影技巧,叶藿绍温声和叶韶光谈话。
裴肆野把饮料袋子递给离他最近的叶斯翡三人,自己拿了瓶矿泉水。
梅辙去给其他人分水,叶斯翡旋开可乐,“我们刚才在讨论学校今年赶时髦,成人晚会改成人蒙面舞会了耶。”
裴肆野不太在意地点点头,“有什么区别吗?”
叶斯翡说:“有区别啊,以前的舞伴大家提前约好,今年不一样,反正都隔着面具也不怕被拒绝,当然是勇敢邀请自己心仪的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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