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灯光掐灭,台下沸反盈天的尖叫被按了暂停键,唯有灯牌的亮光没有被黑暗吞灭,在台下熠熠生辉。
“宝贝 你是否也会感到疲惫
偶尔也会有点累。
装无所谓 沉默收尾。
爱在告别中悄悄作废,
舍不得 也偏要后退
……”
低沉的贝斯声慢悠悠漫开,缱绻慵懒的RB曲调随着追光一同亮起。
低哑的声线顺着麦克风缓缓流淌,混响裹着淡淡的烟嗓质感,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人,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一束冷冽的追光在舞台中央亮起,破开了浓郁的黑暗。
裴肆野斜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穿着宽松缎面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半截锁骨,缎面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光泽,长腿随意交叠。
金发在舞台暖逆光下泛出细碎鎏光,额前碎卷随意垂落遮住眉眼,漫不经心,潇洒肆意,又比之前的桀骜多了温柔。
在他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的一瞬间,方才还沉寂的现场重新被按下播放键,彻底沸腾。
舞台后台的练习生欢呼声,台下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舞台上方的裴肆野微微垂着眼,长睫落在卷发下,神色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纵容着,引导着,欣赏着全场为他失控。
RB的缱绻前奏结束,台下刚沉淀的情绪还没散,骤起的强鼓点猛地砸进声场,全场灯光更亮一层。
贴着麦低吟的气嗓收起,他抬眸望进镜头,重新开嗓是锋利冷硬的声线,伴随着重鼓声。
台下,叶藿绍怀疑人生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老婆的尖叫声快要把他喊聋了。
不过叶藿绍欣慰的是,他女儿还是很淡……
女儿怎么眼睛都红了?!
叶藿绍双目无神地往座椅后面一靠,机械呆滞地挥着手上的打光棒,与周围的尖叫声格格不入。
他说怎么越来越不觉得尖叫声刺耳了。
还以为是习惯了。
原来是聋了。
哈哈。
叶斯翡抬眼,凝望着现场大屏里的裴肆野,耳边响着熟悉的旋律,从RB再到此刻的劲歌鼓点,每一段转音衔接,都是她一点点改的。
如今她在台下亲眼看着整个舞台被他搬到大屏幕,绽放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
周围有人在小声讨论,叶斯翡竖起耳朵紧张地听,和听自己舞台的反馈的心态差不多。
“这首歌的旋律是不是改了?又好像没改,但是旋律抓耳很多。”
“这首歌好适合裴肆野的音色啊,给他选这首歌搭小卷毛的人简直就是天才!”
“有的舞蹈动作不就是他之前几个舞台的出圈动作吗?鸡皮疙瘩起来了……”
叶斯翡翻开手机看网上的评价,网上有很多人在收看直播实时repo,评论都是清一水一边倒的好评,很多人在评论区要给改编的工作人员加鸡腿。
她满意地弯了弯唇。
那是,她可是叶天后。
台上的舞台走到了终点,重鼓最后一记砸落,伴奏收锋,音效掐断。
裴肆野定格收尾,金色卷发被舞台带起的风掀得张扬,下颌冷峭,唇线抿紧,抬眸那一眼望穿了镜头,指尖抵住耳麦。
几秒死寂,下一秒山海般的尖叫轰然炸开,席卷整个场馆。
裴肆野在万千目光和欢呼声中站定,挺拔倨傲,淡淡垂眼扫过台下,眼底刚燃尽的热烈还剩几分余戾。
最后一帧Ending定格,强光收束,大屏间到怼脸超清特写。
他额前金卷碎发凌乱,眼尾那层细闪亮片还沾着舞台余光,碎钻似的贴在眼下。
冷光扫过眉骨,裴肆野的麦缓缓抬到唇边,全场尖叫慢慢压静,等着他平复好呼吸。
“总决赛,我顺利交卷了。”
话音轻顿,他在这个舞台上留下了最后一句张狂又自信桀骜的话,“喜欢裴肆野,不会输。”
偌大LED大屏里,裴肆野怼脸特写占满每一帧,星光在他的眼眸中被揉碎,喉间余哑未散,这句嚣张到自负的话清清楚楚落进所有观众耳膜中。
全场为他尖叫。
叶斯翡按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似乎有什么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悄然破开土壤,安静地发芽。
脑海中有一句话越发清晰。
星光万丈裴肆野。
“接下来请大家把时间交给我的好朋友们,后会有期。”
他的舞台只是开场,裴肆野果断抽身离去,把舞台交给其他人。
赵幼景跟着人群尖叫,死死攥住身旁老公的衣服。
叶藿绍麻木地从她手下抽出自己被揉得发皱的毛衣,毛衣领口已经被扯松,他面无表情:“这位脑残粉,请你自重。”
后面的舞台依旧精彩,却再也没有一个像他一样,轻轻松松就能调动所有人的情绪。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夜晚是属于裴肆野的。
时间向后推移,总决赛成团的九名选手已经选出。
骆轻颂C位出道,霍研第二,纪烨第三,前三的格局基本上没有变更,沈漠的票数也一直很稳定,被粉丝投到了第四。
和三公排名相差最大的是Ethan,在六人中人气最低的小老外被送进了出道位,虽然只是卡位第九,但也让不少人震惊。
傅仲星和隋意也进了出道位,名次也都不错。
裴肆野没有投票通道,许多人就转而把他的票数都投给他的队友们。
星火娱乐来了两个小队,十六个人,九个出道位占了五个。
舞台上彩带落下,所有人为他们欢呼鼓掌,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想起推开公司练舞室门的那个下午。
最默默无闻但又最耀眼,看起来最凶最不耐烦但是也最柔软,最稳重又最年幼的少年站在练舞室,回首欢迎他们。
那半个月他们未知前路如何,每天驱使他们从床上爬起来到公司练舞的动力,不是虚无缥缈的梦想,不是会不会存在的粉丝,也不是如今触手可及的出道位。
而是那句带着明显促狭笑意的“我带了早餐,最晚来的只能吃馒头了啊。”
漫天彩带落满荣光舞台,旧日光影和此刻绚烂叠在一起,他们庆幸着自己的幸运,但又为了那颗星辰的黯淡感到惋惜。
裴肆野在后台看实时转播,笑着为他们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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