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翡也把改好的歌曲发给裴肆野，裴肆野在剩下的半个月都不需要怎么磨合，就和这首歌融合得很好。
总决赛开始前两天，裴肆野带着裴哩请了假，飞往帝都。
拒绝了节目组的沟通邀请，裴肆野直说他只需要按时去彩排，私底下就不用有其他的环节了。
不过他倒是收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来电。
男人清淡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带着习惯性的上位者口吻，“方便来公司见一面吗？”
“裴总？”
裴肆野皱了皱眉，几乎是第一时间想起了裴哩和裴家的那层关系，说话也不免带上了一丝敌意，“可能不是很方便。”
裴邵对他的抗拒似乎也不觉得意外，声音依旧淡淡，“歌曲的版权归属在裴氏娱乐，我随时可以收回授权。”
裴肆野：“你欺负小孩。”
裴邵被他猝不及防的招式变化打得错愕，“我欺负哪个小孩了？”
“我。”十七岁的小孩口吻淡定。
“你？小孩？”裴邵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他又不是没在网上看过裴肆野。
哪有那么大只的小孩。
“嗯，没过生日前，我还是未成年人。”
裴邵：“……”
他幽幽叹了口气，“来一趟吧，放心，不是要和你抢裴哩。”
裴肆野顿了顿，想起叶斯翡在自己耳边抱怨邀功，说自己熬了几个大夜才给他改好的歌曲Demo，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要是不能把这个两个人都期待的舞台搬上总决赛的舞台，那只小孔雀应该会很不高兴。
不是应该，就是会很不高兴。
还要给他甩好几天脸子。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一点吧，裴氏娱乐二楼咖啡馆。”
“好。”
下午，裴肆野把裴哩拜托给陈晖照顾一段时间，自己前往裴氏娱乐的咖啡厅赴约。
落地玻璃窗旁的咖啡桌边坐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坐姿端正挺拔，长腿优雅交叠，眉眼间凝着几分沉敛，正若有所思地望向桌面。
直到他对面坐下了个人，男人才抬头看，“来了？”
镜头会把人像拍出几分畸变，现实中的五官会更立体清楚，裴邵望着坐在对面的少年，心底忽然窜出个突兀又怪异的念头。
裴肆野和他还有裴琉璃，居然还有几分相像。
裴邵的目光定定落在裴肆野脸上，又缓缓想起裴哩的眉眼，最后移向咖啡厅玻璃的倒影里，凝望着镜中自己的五官。
如果他第一个见的是裴肆野，如果他不知道裴哩和他们裴家有血缘关系，或许他会觉得不是裴哩和他们裴家人长得像……
而是裴哩长得像裴肆野，而裴肆野恰好长得像裴家人。
不过，裴哩是裴家的骨肉，那裴肆野呢？
按照裴肆野的年纪倒推十七年，那时候裴家到了适婚年龄的男青年都已经成家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孩子遗落在外面，那也只有出轨一个说法了。
不能吧？不能那么狗血吧？
“裴先生？”裴肆野不知道第几次叫着裴邵，看他的眼神越发怪异。
这个裴氏娱乐老板看起来怪怪的，总是在发呆。
而且他居然喝热美式。
真是变态。
裴邵回过神，“嗯？”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不着急。”裴邵将菜单轻轻推过去，口吻淡得没什么起伏，“想喝些什么？”
简单点了焦糖拿铁，裴肆野把合上的菜单归回原位，“裴先生，我可能没有很多时间陪您在这简单的喝咖啡聊天。“
言下之意，他忙着呢，有话就说。
“我知道你在顾忌我和裴哩的关系，但今天我们不谈这事。”裴邵从身侧桌沿拿起一份文件，递到裴肆野面前。
裴肆野伸手接过合约，随手掀开一页看清内容，错愕地挑了挑眉：“你要签我？”
“嗯。”裴邵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你是天生的明星，加入裴氏，你会得到最好的资源倾注，还有绝对的自主权和话语权。”
“据我所知，裴氏娱乐旗下除了裴琉璃和叶斯翡就没有签过其他的艺人。”
裴肆野缓缓抬起眸，眼里多了几分探究，“是因为裴哩吗？”
“算是，但也不全是。”裴邵似有若无撞着手上的咖啡杯，“一是因为你现在流量高，能给公司带来不可估量的收益，我是商人，商人逐利。
二是因为你现在照顾裴哩，需要用钱的地方应该很多，算是我的辛苦费。”
裴肆野低低笑出声，喉间震出声响，从胸腔里发出说得上是愉悦的笑声，“裴哩是我的孩子，硬要说是辛苦费，也应该是裴哩长大后孝敬给她爸爸的。”
他直白地把裴哩和裴家之间微妙的关系撕开。
裴邵眼神霎时变得复杂，他毕竟是上市公司的老板，识趣地不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你看看条件。”
“不了。”裴肆野合上合同，连那些足以诱人动心的条款都懒得多看，径直将文件推回给裴邵，“我说退圈是认真的，我不会签。”
“你确定？”裴邵皱了皱眉，“你现在关注度正是最高的时候，加以运营肯定不止现在的热度，但是没有曝光度，过了几年大众可能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啊。”裴肆野耸了耸肩，“我十七年前出生的时候，也没有人给我开香槟庆祝。”
他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裴邵一噎，他面色坦然地收回合同，“不管怎么样，我这份合同会一直为你保留，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裴肆野也没有不知好歹到一味拒绝，轻轻颔首，“裴总，还有什么事吗？”
“那首歌曲的授权，我先前就让人同意了。”
“谢谢裴总。”
“不用谢，是斯翡那小丫头特地来跟我说的。”
裴肆野意料之中，“我也会谢谢她的。”
裴肆野放在桌子旁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裴哩发了个小鱼探出水面冒泡的表情包。
像是有点想他，但是又怕他在忙，发了个消息试探一下。
裴肆野笑了笑，站起身，“裴先生要是没有什么事的，我就先走了。”
“有急事？”
“家里小孩找，有点粘人。”他愉悦离开。
裴邵：“……”
很了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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