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等人在原地等他们汇合,远远的就看见裴肆野背着叶斯翡走过来,手上还勾着双高跟小皮鞋。
云韵连忙迎上去,“这是怎么了?”
“刚才跑那么快,新鞋把我脚后跟磨破了。”叶斯翡皱着眉,娇声抱怨,“痛死了。”
裴哩蹙紧小眉头,轻轻吹了吹叶斯翡的伤口,特别心疼,“都流血了。”
都被认出来了,这里也不能继续玩了,郁葭菲在导航上找了一下,“附近好像有药店,我们出去买创口贴。”
“走吧。”
一行人低调地往出口的方向赶,郁葭菲进药店买碘伏和创口贴,裴肆野屈膝将背上的叶斯翡放下,坐到药店门口干净的花坛台阶上。
郁葭菲提着印着药店LOGO的小袋子出来,云韵接过袋子,拿出棉签碘伏折断,看着碘伏流向棉签头。
云韵在叶斯翡面前蹲下,动作自然地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可能会有点痛哦肥肥宝贝。”
“我忍忍。”
棉签抵上伤口的一瞬间,叶斯翡忍不了一点,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脚抽回来,疼得龇牙咧嘴。
裴哩在一边捏拳鼓励,“妈妈加油,你是最棒的。”
“你看,好歹也是人家的‘妈妈’,你不得做个榜样?不怕裴哩嘲笑你啊。”
云韵握住叶斯翡的脚踝拉下来,再次把沾着碘伏的棉签往她伤口上轻轻打转,手一抖,不小心戳进了伤口。
叶斯翡疼得一躬身,又猛地把脚抽回来,默默抱紧自己的腿,弱弱道,“要不……不消毒了吧。”
“还是我来吧。”
裴肆野看不下去了,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叶斯翡的脚踝,脚踝细而脆弱,仿佛他稍稍用力,就会轻易折断一般。
裴肆野动作放轻,面色依旧沉静,拿着棉签缓缓往她脚后跟的磨伤处擦拭。
碘伏触到破皮伤口,刺痛传来,叶斯翡疼得龇牙咧嘴,立刻就想往回抽腿,裴肆野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别动。”
叶斯翡还真就不动了,原本紧绷的腿慢慢放松下来,真的乖乖僵在原地,安安静静地任由他处理伤口。
奇怪。
这种被压制的感觉和刚才在他背上的感觉怎么都这么熟悉?
裴哩在旁边小声开口:“爸爸,轻一点,爸爸。”
云韵一脸惊奇地看着,悄悄偏过头和郁葭菲窃窃私语,“野哥居然能压制住这小魔王,是不是见鬼了?”
郁葭菲目光落在叶斯翡莫名乖顺的侧脸上,没有说话。
梅辙也看得震惊,他野哥被冠以多年的花心渣男头衔,但其实身边意外纯情得没有一个女生出现,居然还会帮女生上药。
看来野哥……
可能喜欢当医生。
涂完碘伏,再贴上创口贴,裴肆野站起身,“差不多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叶斯翡挑了挑眉,“我餐厅都订好了。”
“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去吃饭呢。”裴肆野语气闲闲。
“当然啊,我伤的是腿,又不是嘴。”叶斯翡振振有词,“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吗?”
裴肆野眉眼一动。
“我的马夫。”叶斯翡笑眯眯地补充。
裴肆野:“……”
裴马夫任劳任怨地重新背起叶大小姐,裴哩被郁葭菲和云韵牵着,一行人打车前往叶斯翡定的餐厅。
一同举杯时,玻璃杯撞在一起,梅辙笑着开口,“那就祝我们的叶大小姐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叶斯翡笑得眉眼弯弯,“谢谢谢谢。”
云韵眨了眨眼,“还要提前庆祝我们叶大明星,星途璀璨,早日出上个人单曲。”
叶斯翡回以眨眼,“还是你懂我。”
郁葭菲笑着给她倒饮料,声音沉静但坚定,“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当然,你可是我唯一的钢琴手,键盘手,贝斯手,我的Partner。”
生日快乐,我唯一的Partner。
“提前恭喜你,走向国际的叶天后。”裴肆野冲叶斯翡举杯。
叶斯翡举起自己手边的杯子和他相碰,得意挑眉,“你要是哪一天想来当我的助理或者保镖,可以和我说啊。”
裴肆野低笑着说“行”。
裴哩捧着自己的牛奶杯,小孩声音稚嫩,也不会什么优美感人的语言,但很真诚:
“我我我,我也要祝妈妈开上自己的演唱会,以后你不用再坐在下面看着别人,不用对着自己一个人镜子唱歌,你会有好多像我喜欢你的人,你会有自己的演唱会,你会坐上飞机去好多好多地方唱歌。”
叶斯翡眼眶有些红,“谢谢。”
裴肆野乍一听还挺欣慰的,小孩还挺会说话。
但仔细一听就能发现,她口中“不用坐在下面看着别人”的“别人”,好像就是他本人。
“……”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在座的都是未成年人,家里人都不放心,打电话发消息来催促回家了。
裴肆野把她们送上出租车,叶斯翡降下车窗,她的麻花辫早乱了,被风一吹,胡乱贴在脸颊上。
她仰起头看他:“你们到家要记得发个消息。”
“嗯,知道了。”裴肆野多嘱咐了一句,“你的伤口注意不要碰水。”
“拜拜。”
裴肆野和裴哩站在路边,目送车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裴哩吃饱了犯困就懒得走了,耍赖地抱着裴肆野的腿,“爸爸,你背人家。”
“背不了一点。”老父亲冷酷无情。
“背嘛背嘛,人家最近好像苗条了一点,很轻的。”
“你确定?”裴肆野笑了。
“嗯嗯。”
裴肆野在裴哩面前蹲下,侧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散漫耐心,“快点上来。”
裴哩跟只小猴子一样爬上他的背,牢牢锁着他的脖颈,“哩哩一号,出发!”
裴哩也嫌他的卫衣帽不舒服,把帽子拉到他的脑袋上。
裴肆野无奈摇头,背着胆大包天的小姑娘往酒店的方向走。
裴哩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漆黑发蓝的眼珠子转了转,在裴肆野耳边偷偷问,“爸爸,你今天怎么突然背妈妈了?”
“……”
“你们背的时候,身边有没有粉色小花瓣呀?”
“……”
“那有没有那种音乐,就是甜甜的歌曲。”
裴肆野听笑了,“你个小孩怎么那么八卦?”
裴哩嘟嘟嘴,这可是关乎她哩哩能不能出生的重要问题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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