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是小裴老板出摊的第一天,小裴老板特地邀请亲朋好友一起前往剪彩。
裴哩一大早就从自己的床爬到裴肆野的床上,把他摇醒,“爸爸,我们要去卖小人啦,快醒醒,醒醒!”
裴肆野眼睛还没睁开,身体习惯性地掀开被子下床,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刷牙,洗脸,宛如行尸走肉。
吃到了早餐,他脑子才慢慢开机。
“一寸光阴一寸金,两寸光阴两寸金,爸爸,你已经浪费好多寸金了,快点啦!”
裴哩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催促还在挑选衣服的裴肆野。
“好了,可以出门了。”
裴肆野穿着一身黑卫衣黑长破洞裤,宽肩长腿,即使是宽松的卫衣款式,也能看出来衣服底下的身材有多好,脖颈和裤子上的银链铁饰是点睛之笔。
怕外面风大,裴肆野臂弯处挂了件冲锋衣,有时候全副武装仿佛更会引人注意所以他只戴了黑色口罩,背后拎了个大包,跟在裴哩后面。
刚走出酒店门,就看到了外面鬼鬼祟祟的几个人,被冷风冻得不行,躲在公交站牌后面跺着脚取暖。
“在那里。”
裴肆野鞋尖踢了踢裴哩,下巴微抬,指着公交站牌后那几个人的方向。
裴哩眼睛唰地一亮,迈起小短腿就往那里跑,“妈——妈——”
叶斯翡听见声音下意识转过来,就看到了一枚黄色的小炮弹朝她冲过来,她下意识蹲下用身体接住这枚炮弹。
差点被她一起撞翻。
叶斯翡也戴着口罩,盖住了大半张脸,露出她整张脸最漂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眼眸一眯,季节像是从冬天跨到了春天。
她今天穿着斜露肩的灰黑色毛衣,印花是血腥粉色兔子玩偶,两侧腰的位置横着割出流苏状,肤如凝脂的白跟着动作似有若无地露出,如同层层叠叠被堆高的白浪,下半身是牛仔微喇裤,腿型细长且直。
身边站着郁葭菲和云韵,人家两个人就聪明多了,穿着防风冲锋衣外套和长裤。
“你不冷吗?”裴肆野和其他人打了招呼,指了指自己的右肩,是叶斯翡斜着露出的肩膀。
叶斯翡瓮声瓮气,“这叫时尚。”
“OK,时尚弄潮儿。”裴肆野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叶斯翡自己对全世界带着报复滤镜,就认为全世界也和她心里一样阴暗,她把裴肆野的这么笑当成了嘲讽,不甘示弱地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那你这里不冷吗?”
她说的是裴肆野的破洞裤,左边膝盖布料挖空,右边裤腿倒是完整,不过也在不同程度上人为破洞。
梅辙看看裴肆野,看看叶斯翡,“两个时髦精,别寒暄了,公交车到了。”
裴肆野无所谓地双手插兜,耸了耸肩,对他的夸奖照收不误,“我们是挺时尚的。”
梅辙伸出手摸了把裴肆野单肩背着的大编织包,“里面装的什么,这么大?”
“要摆摊的架子。”裴肆野解释,“还有裴哩编好要来卖的小动物。”
“怪不得这么重。”梅辙试着拎了一下,“英雄父亲啊。”
裴肆野笑而不语,走到公交站台前,抬手拦住公交车。
一群年轻人落座在公交车最后面,裴哩坐在叶斯翡的腿上,轻哼着歌。
裴肆野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辛苦编了半小时的发型又拆掉了。
敢怒不敢言。
叶斯翡用手拨散裴哩的辫子,头发带了些卷度,她单手托着裴哩的小圆脸,上下左右仔细地看。
裴哩顺势啵了一下她的手,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妈妈看什么呀?”
“给你做一个新发型。”叶斯翡扎起她的上半边头发,用手握住做了个半扎发,“没有梳子也没有小皮筋,那编个公主头怎么样?”
裴哩眼眸发亮,“好呀好呀。”
叶斯翡在她耳朵上方取发绑起来,中间掏洞翻头发,扯松,动作娴熟地编麻花辫。
“帮我捏着。”叶斯翡使唤坐在她旁边的裴肆野。
裴肆野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握住了那一小条辫子。
“别放开啊,散了我打死你。”叶斯翡威胁。
活了十七年从来没听过有人要把他打死的天星街小霸王:“……”
他沉默地捏紧……麻花辫。
另外一边如法炮制,最后把两边的小辫子合成一股,和上半头发扎起做了个半扎发造型。
裴肆野感叹,不管承不承认,在很多方面女性就是要比男性更有优势的。
比如他一辈子想不出来还能这么扎头发。
来到附近的公园,今天是周末,虽然天气冷,但是出太阳了,公园里不缺带小孩子出来玩的家长。
广场的台阶下方坐着一排售卖泡泡水,卡通风筝和小玩具的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空中满是泡泡,时不时落在鼻尖,没有梦幻的气氛,因为都被叶斯翡无情地一巴掌挥散。
到处都是草坪空地,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裴肆野从编织袋里拿出黄白格子的野餐布,一人捏着一个角,平稳铺开落地。
裴哩穿着嫩黄色的羽绒服,爬在野餐布上差点都找不着人。
云韵佯装厉声斥责,“大胆,这野餐布居然跟老板撞色,我都找不到老板了。”
裴哩打了个滚,露出一张笑嘻嘻的小脸,“这样就能找到啦。”
云韵笑着挠她痒痒,裴哩躲闪不及,笑出了眼泪,笑着叫菲菲姐姐救命。
“别欺负我们老板了。”郁葭菲坐在一边笑看,轻飘飘来了一句,又没阻止的意思。
裴肆野和梅辙正在跟着商家发过来的视频组装商品架子,裴肆野动手能力好,很快就搭完了。
叶斯翡新奇地看着裴哩一书包的作品,一边看一边感叹,“这小孩手工活也太好了,这草编的跟买的一样……不过还是她送我的草编美人鱼特别一点,你们都没有吧?”
她说的时候还有些得意。
说到这个,云韵也收过裴哩的草编礼物,“她送给过我一只草编小云朵。”
郁葭菲挑眉,“送我的是一只加菲猫。”
梅辙回过头来,“我是梅花鹿啊,我还以为只有我有呢,感情你们都有,野哥你的是什么?”
裴肆野:“……狐狸。”
几个人一盘算一核对,发现裴哩的爱是平等的。
不愧是要立志做未来海王的小孩,平等的爱每个人的天赋从小时候就可见一斑。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