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给为父滚进来!”
刘忠怒喝一声,震得房门发颤。
门外正拎着个装满银票的钱袋、满脸喜气洋洋的刘全,脚步猛的一顿,僵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别人家都是做生意亏本败了家,回府才会被父亲呵斥怒骂。
他今日不仅赚了大把的银票,还把商人的名头坐实,他爹怎么还发这么大火?
突然间,他脑中一震。
坏了!
难不成,之前在香铺,与“谋逆老头”打交道的事,这么快传到爹耳朵里了?
这要是被他爹抓到,他不得被活活打残?
想到这,刘全连忙脚下抹油,转身就要溜。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咣当”一声,被猛的拉开。
刘忠暴怒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逆子,你要到哪里去!”
听到这满含杀意的声音,刘全身体僵硬的转过身,强挤出一脸无辜的笑容。
“那个,爹,您这是……谁惹您生气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我爹不痛快!”
“爹,我现在就带人去找他算账!”
说着,他就气势汹汹的要往外冲。
“除了你,还有谁!”刘忠满脸铁青,怒目圆睁。
“再敢走一步,为父今日就把你腿打断!”
此话一出,刘全瞬间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脸上却依旧装傻充楞。
“爹,我没做什么啊……”
“这不是之前说要经商吗?我就老老实实的干生意,赚些钱。”
“您看,这是我今日赚的,足有上万两!”
说着,他连忙将鼓鼓囊囊的钱袋举起来,满脸邀功。
瞟了眼那沉甸甸的钱袋,刘忠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上万两?
这赚钱的速度,也未免太过惊人。
但他并未动容多久,反而一把揪住刘全的衣领,将人直接拽进书房。
“少跟我油嘴滑舌!”
“为父问你,你今日除了做生意,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干什么啊,”刘全满脸无辜,眼底却有些飘忽。
“我就是卖了几瓶天香凝露,赚了些银子,本本分分,规规矩矩的……”
“规规矩矩?”刘忠气得浑身发颤,指着他鼻子,怒火更盛。
“你敢说,你没有在铺中与人密谈?”
这话一出,刘全心底猛的一颤。
完了!
全完了!
爹真知道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刘忠已经抓起一旁的藤杖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以他爹现在的怒火,他怕是在劫难逃!
刘全连忙举手求饶:“爹!您听我解释!这事……这事它真不赖我!”
“不赖你?难道还赖为父不成?”刘忠怒极反笑。
“为父昨日有没有说过,绝对不许与皇亲国戚有所接触!”
“可你倒好,不仅把为父的话当耳旁风,今日更是将人都叫到铺中,关门密谈!”
“好!好!好的很!你不是要解释吗?解释吧!”
眼见刘忠气得脸色发白,刘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的试探。
“那个,爹,要不,您先把藤杖放下?”
“一直拿着挺累的,等我说完您在……”
刘忠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眼盯着他。
见此情况,刘全哪还不明白?
再有一句废话,下一秒,藤杖就会落在他身上!
疯狂头脑风暴后,刘全才小心开口。
“爹,那什么,你看,我是个开香铺的,对吧?”
刘忠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手中的藤杖。
刘全身上一颤,连忙补充。
“这开香铺的,有人上门,总不能朝外推,对吧?”
“然后呢,我这个香铺定价高,也只有那些豪门权贵才消费得起,对吧?”
“而恰好,那人家中有钱,也恰好,他想看看东西,所以,才进了香铺……”
听到刘全这番尽是巧合、恰好的鬼话,刘忠冷哼一声。
“看东西?那好,为父姑且相信你之前所言。”
“那你再给为父解释一下,为何那人一进门,你就关了铺门,足足一炷香才开门!”
“这……”刘全顿时语塞。
没等他编出合理的理由,刘忠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父没记错的话,香铺办理会员,会登记客人所有信息。”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为父,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所有信息,一一报来!”
“这个……”刘全更是急的额头冒汗。
他根本就没给“谋逆老头”办会员,到哪知道对方的底细?
最后,只能支支吾吾搪塞道。
“那,那个,爹,全铺那么多会员登记,我哪能每个人都记得?”
“要不,我回去给你找找,明天再给您回话?”
“不记得,还是根本没有?”刘忠面上愈发阴沉。
“逆子,为父已经给你机会解释。”
“若再不从实招来,为父便要家法处置了!”
说着,他手中的藤杖猛一抬起,带起一阵风声。
眼见藤杖就要落下,刘全急中生智,连忙大喊。
“爹!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叫项毕!他今日来,是想询问办理会员之事!”
“但他觉得价格太贵,想让我给他优惠,我没同意,就给他赶出去了!”
“末了,他还开口威胁我,说记住我了!”
“这件事,小六也知道!您不信,可以问小六!”
听到刘全这番话,刘忠手中的藤杖暂时停下,眉宇间的怀疑依旧没有散去。
“项毕?”刘忠念叨了两遍,脑中飞快思索着京中所有皇亲国戚。
但凡有点身份的他都认识,可从未听说过,京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你确定,那人真叫项毕?”
“千真万确!”刘全连忙点头。
“是他亲口说的!”
“而且,昨日他不是来过,被我喊成老头了吗?我是怕他今日来寻仇闹事,所以才暂时把门关了。”
听完刘全的解释,刘忠并未完全相信,而是派人将小六叫来。
片刻后,小六战战兢兢走进书房,头都不敢抬。
刘忠开口沉声问道。
“今日香铺,可是有一个叫项毕的男子上门?”
“最后因议价不成,被公子赶了出去?”
下意识的,小六想看向刘全。
可一抬头,就撞上刘忠冰冷的目光,只能强忍着害怕回答道。
“回……回老爷的话,好,好像是的!”
“我听到他下人喊他毕爷,最后被公子推出去后,他还说记住公子了。”
刘忠审视着小六,见他虽然紧张,眼神却没太过闪躲,不似撒谎。
这时,他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手中的藤杖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挥手让小六退下后,才重新看向刘全,语重心长道。
“全儿,你要记住,刘家绝对绝对,不能和皇亲国戚,有半分牵扯!”
“否则,定会引火烧身,招来灭门之祸!明白了吗?”
“是!”刘全连忙躬身应下。
“爹!您放心!下次他要是敢再来,我保证直接给他撵出去!”
刘忠见他态度诚恳,也没再过多斥责。
刘全这才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退,一溜烟逃出了书房。
直到回到自己的小院,他才扶着墙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
“呼……这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还好,又蒙混过去了。”
顿了顿,他面上一愣,歪头疑惑:“嗯?我为什么要说又?”
……
与此同时,后宫深宫。
安宁公主看着一旁的黄裙女子,俏脸上满是震惊。
“凝霜,你说的是真的?”
“那刘公子,真把一瓶天香凝露,卖出一百两银子的高价?”
“千真万确!”凝霜认真的点头。
“这事可都传遍整个京城了!”
“不仅如此,想买一瓶限量款天香凝露,还必须先花一千两银子办钻石会员,才有资格购买!”
“那两个买下天香凝露的贵妇人,如今已是京中贵妇圈,最受追捧的人物。”
“甚至有人扬言,要花五百两银子,收购限量款天香凝露!”
五百两银子?
听到这个数字,安宁公主脸上的惊愕更甚。
也就是说,刘全头天送她的那三瓶天香凝露,竟足足价值一千五百两?
见安宁公主神色动容,凝霜凑到安宁公主身旁,俏脸上带着几分揶揄。
“公主姐姐,刘公子一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早已有了爱慕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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