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惊天一爆(二合一)
徐敕见陆长风杀来,呸出一口血沫,冷笑道:
“对我用剑?自寻死路!”
他身怀太白锋骨,蓐收血脉,天下间凡金铁之物,尽在其掌控之中。
他抬手对准三柄剑,五指虚握。
风扬、干将、莫邪同时一顿,剑身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如同三条被缚住的蛟龙,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却寸步难进。
与此同时,徐敕另一只手猛然抬起。
十二柄琢龙锥自腰后爆-射而出!
锥身乌黑,细如筷子,长不过七寸,却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十二道黑芒如同毒蛇吐信,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向,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直射向陆长风!
上中下三路,尽数封死!
徐霄同时动了。
他心神微动,上生回到乾坤袋,度厄瞬间化作人形——一尊通体漆黑、边缘镶金的甲士拔地而起,身高八尺,手持一面等人高的锟金巨盾,挡在徐霄身前,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左手一挥,司命天刑剑在手,剑锋之上雷光隐隐,蓄势待发。
徐霄本人则一甩右手,一套机关护臂从袖中弹出,沿着小臂、肘部、上臂层层展开,将整条右臂包裹在锟金甲叶之中。
护臂之上,精密的机括咬合紧密。
关节处有金色的纹路流转,透着一股厚重如山的力量感。
这是他压箱底的近战利器——以锟金铸成,坚不可摧,佩戴在手上,可数倍增幅力量,杀力惊人。
别看徐霄模样文雅,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实则他精修的是徐家炼体秘术,《无量金身》!
此术传自徐福。
当年徐福东渡,入海求仙,于归墟之畔观潮起潮落、生死枯荣,感悟“水虽至柔,积万顷之力可摧山”之理,创下这门炼体功法,功法大成者,体内真气如大海无量,绵延不绝,肉身如礁石般坚不可摧。
举手投足之间,可爆发出排山倒海之力!
配合徐霄另一门绝学——《沧溟覆海掌》。
掌法如潮,一式九变,叠浪千重。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实则暗含九重力道,一重强过一重,到第九重时,掌力已如沧海倒悬,覆压而下,沛然莫能御之。
此掌法不求精巧,只求力大。
一力降十会,力大,则无敌!
徐霄右臂机关护臂咔咔作响,右掌缓缓抬起,掌心之中,真气如潮水般汇聚,隐隐有海浪翻涌之声。
四人一甲,齐齐杀向陆长风!
琢龙锥最先到。
十二道黑芒如暴雨倾盆,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每一柄都带着洞穿金石之力,直取陆长风周身要害。
陆长风看了一眼那三柄被定住的飞剑,冷笑一声:“这话还给你!对我用金铁之物,更是自寻死路!”
他体内纵横真气猛然一变,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经脉中流转交替,最终汇聚于双掌,掌心之中,五色光华轮转,隐隐有雷声轰鸣,仿佛握着一团正在酝酿的风暴。
《五雷化极手》!
五雷齐动,万物尽销!
陆长风抬手,一掌拍出。
五色雷光在掌心炸开,正中最先-射到的一柄琢龙锥!
嗤——
那柄乌黑的琢龙锥在触及雷光的瞬间,像是被投入了熔炉的铁块,锥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发软、熔化!
坚硬的锟金在五行雷殛之力面前,比蜡烛还不如,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化作一滩铁水,从半空中滴落。
嗤!嗤!嗤!
接连三掌,三柄琢龙锥化作铁水!
此招一出,场中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兰君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高手,见过无数神功绝技,却从未见过有人能空手将神兵利器熔成铁水!那琢龙锥材质非凡,绝对是当世顶尖神兵,可在陆长风手中,比豆腐还脆!
陈玄礼也愣住了。
他是武将出身,最重兵刃,自得神兵【涯角】后,视若珍宝,简直是他的命,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人用这招对付他的涯角枪会是什么后果。
“这……这是什么武功?”他喃喃道。
赵兰君没有回答,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陆长风之前对司命用这招,那具偃甲只怕当场就会报废,他徒手对敌,藏着的不是剑法、不是鬼谷禁术,而是这套销金熔铁的奇功!
她忽然想到当日骊山入陵之前,看到的那四具反武势力的尸体,是被人硬生生化去手脚,不禁暗自凛然,神兵尚且能熔,凡躯又怎能抵挡?
徐家兄弟更是大惊失色!
这可怕的招式瞬间让他们心头一沉。
徐敕的十二柄琢龙锥,是徐家七宝之一,每一柄都价值连城。
如今被陆长风抬手熔了三柄,心疼得脸都绿了。
“中原还有此等秘术?”
徐霄面色阴沉,第一次感觉家里的藏书不太够用。
怎么感觉东海绝龙城才是末法之世,穷乡僻壤?
徐敕咬牙道:“大哥,怎么办?”
徐霄瞬间做出判断,传音入密:“看准时机,你准备撤!我拖住他!”
话音落下,他率先冲了上去。
徐霄不敢硬碰陆长风那双能熔金化铁的手,右掌拍出,却不是直接对掌,而是以掌力隔空轰击——《沧溟覆海掌》的第一重掌力,如潮头初起,带着沛然大力,朝陆长风当胸撞去。
陆长风侧身避开,五雷化极手反手一拍,五行雷光将那股掌力轰散。
徐霄脚步一旋,掌法再变,掌力从第一重跃升到第三重,一重接一重,叠浪千重,潮涌不息,与此同时,他左手连弹,数道指风破空而出——那是徐家另一门绝学《归墟指》,指力阴柔,无声无息,专破护体真气。
琢龙锥从侧面袭来。
徐敕操控着剩下的九柄琢龙锥,不再正面进攻,而是从刁钻的角度袭扰——一柄奔咽喉,一柄刺后心,一柄取膝弯,一柄斩手腕,上下翻飞,如同九条毒蛇,伺机而动。
度厄举盾冲锋,锟金巨盾如同一面铁壁,朝陆长风正面撞来。
司命则在天刑剑上凝聚雷霆,一道又一道的雷光从剑锋上劈出,远程轰击,不求伤敌,只为扰乱陆长风的节奏。
四重攻势,同时发动。
陆长风身处其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脚步游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五雷化极手大开大合,掌力所至,五行雷光炸开,琢龙锥被逼退,指风轰散,雷光消弭于无形。
而后一掌拍在度厄的锟金巨盾上!
五色雷光在盾面上炸开,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度厄被震得倒退三步,巨盾表面被洞穿出一个掌印空洞!
徐霄眼角狂抽,此人是偃师一族的大敌!
陆长风掌法再变,绕过度厄,直取徐霄。
徐霄不敢跟他双手接触,只能以掌力、指力交替变换,与他拆招。
沧溟覆海掌的九重掌力被他催动到极致,一重强过一重,到第六重时,掌力已经如同真正的海浪,带着轰鸣之声,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归墟指无声无息,藏在掌力之后,如同暗流涌动,伺机寻找陆长风的破绽。
琢龙锥在外围盘旋,伺机而动。
度厄和司命从两侧夹击,一盾一剑,配合默契。
五人战作一团,劲风四射,碎石飞溅。
陆长风炼体的修为极高,不灭金身护体,神农琉璃功自愈,徐霄的掌力虽强,却只能震得他衣袂翻飞,伤不到他根本。
五雷化极手又太过霸道,徐霄每次掌力与他稍一接触,便被五行雷光轰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压制。
打了数十招,徐霄额头见汗。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陆长风的炼体修为远超他的预估,他的沧溟覆海掌虽然力大无穷,但打在陆长风身上,就像打在一块万年玄铁上,纹丝不动。
而陆长风的反击,却一次比一次凌厉。
又一柄琢龙锥被五雷化极手擦中边缘,当场熔成一滩铁水。
徐敕脸色发白,九柄变八柄,八柄变七柄,再这样下去,他的琢龙锥迟早被陆长风全部熔掉!
“大哥!”他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焦急。
徐霄咬牙,正要说话——
一道银色的枪芒从侧面刺来!
陈玄礼到了。
涯角枪如毒龙出洞,枪尖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徐敕咽喉!
与此同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身后袭来,赵兰君双掌齐出,玄冰掌力化作漫天寒霜,朝度厄和司命笼罩而去!
局面急转直下。
徐霄心中一沉。
陆长风一个人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加上赵兰君和陈玄礼——三位大宗师联手,他这边根本扛不住。
度厄的巨盾能挡住一面,挡不住三面。司命的剑法再精妙,也架不住赵兰君玄冰掌力的全面压制。至于徐敕,他的琢龙锥被陆长风熔了近半……再拖下去,都得交代在这里。
徐霄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度厄身上。
这具偃甲,是他耗费十年心血铸造而成,锟金为骨,天外精铁为甲,通灵启慧,大宗师境界,论价值,倾尽一座城池的财富也换不来!
可眼下,已到穷途末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肉疼,随即被决绝取代。
心神一动,度厄收到了最后的指令。
“走!”
徐霄低喝一声,一把抓住徐敕的后领,身形暴退。
司命紧随其后,天刑剑在身前布下一道雷光屏障,挡住赵兰君的追击。
与此同时。
度厄猛然转身,不再防守,不再进攻,而是将全身真气疯狂内收,压缩,凝聚于丹田炁炉之中。
那具八尺高的锟金甲士,像一座正在积蓄力量的火山,外表平静,内部却已翻江倒海,炁炉的燃烧达到了极限,金色的光芒从甲叶的缝隙中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整个度厄的身躯开始膨胀,甲叶之间的机括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陆长风瞳孔骤缩。
“撤!”
他大喝一声,身形暴退。
赵兰君和陈玄礼也都是身经百战之人,闻声一看,立刻运起真气,朝反方向全力掠去。
三人如同三支离弦之箭,朝三个方向疾射而出!
徐霄、徐敕、司命趁机遁入地下,地行仙施展开来,三道身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没入泥土之中,朝东面疾驰而去。
陆长风人在半空,余光一瞥,左手一招,黑龙旗从废墟中飞起,落入手中。他随手一挥,大旗猎猎,一股浑厚的地气再次灌入大地——
方圆百丈之内,泥土再度化为重土!
遁地之术,寸步难行!
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徐霄心中对陆长风的恨意达到顶点,但此时不得不逃,他咬牙爆发真气,拼着内伤,全力催动地行仙,硬生生冲破重土冲了出去,消失无踪。
陆长风来不及追。
因为度厄的身躯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锟金甲叶之间的缝隙中,金色的光芒不再是透出,而是喷射而出,如同烈日当空,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然后——
轰!!!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声巨响。
五境偃甲的自-爆,威力堪比天灾。
炁炉中的真气在一瞬间全部释放,压缩到极致的力量猛然炸开,以度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环猛然扩散。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地面被掀翻了一层又一层,碎石、泥土、瓦砾被气浪卷起,如同暗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方圆数十丈内的房屋在爆炸中轰然倒塌,墙壁碎裂,梁柱折断,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那股冲击波太过猛烈。陆长风虽已退出数十丈,仍被气浪推得脚步踉跄,落地时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赵兰君和陈玄礼更是被掀飞出去,落地时滚了几圈,灰头土脸,嘴角溢血。
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
陆长风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满目疮痍。
来鹤居已经不复存在了,连同周围的几间民房、一家茶楼、半条街的商铺,都在爆炸中化为废墟。
砖石瓦砾堆成了一座小山,残垣断壁间,隐约能看到破碎的家具、撕裂的布匹,以及——
人。
陆长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到了倒在废墟中的百姓,有的被压在梁柱下,一动不动;有的被气浪抛出去老远,蜷缩在墙角,浑身是血;有的还在微弱地呻吟,伸出手臂,像是在求救。
虽然陆长风一开始将战斗圈定在厢房范围,利用黑龙旗防止气劲外散,客栈里的其他人也第一时间闻声四散,可后来的音波功还是震伤了不少人,再加上这惊天动地的自-爆——
不可避免地波及了无辜。
几个金鳞卫的甲士也被炸伤,倒在地上,血泊蔓延。
陆长风站在废墟边缘,衣袍上沾满了灰尘,长发凌乱,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目光从那些受伤的百姓身上扫过,又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金鳞卫甲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徐家兄弟遁逃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的杀机,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雪衣从半空中俯冲下来,落在他肩头,小身子微微发抖,不敢出声。
“金鳞卫、梅花内卫留下救人抚恤!”
“我们,继续追!”
陆长风声音不大,却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百丈之外。
赵兰君和陈玄礼对视一眼,顾不得伤势,咬牙跟了上去。
这两个人,必须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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