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和拥有光元素的魔法师们开始低声吟唱,神圣的符文在空中勾勒,强大的光明力量开始汇聚,目标直指整个建筑。
“准备——
阿道夫魔导师低喝一声,法杖猛然顿地!
“禁锢!”
耀眼但不刺目的白色光晕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瞬间笼罩了整栋二层建筑。
光晕触及之处,建筑外壁的肉膜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嘶嘶声,表面浮现出灼烧的痕迹。
那层覆盖入口的暗红薄膜也剧烈波动,光芒明显黯淡,搏动频率减缓。
“就是现在!”
伯格教官暴吼一声,双手巨剑上铭刻的符文骤然亮起,他一步踏前,巨剑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斩向那被圣光削弱的薄膜。
“破!”
嗤啦——!
仿佛撕裂皮革的刺耳声响,暗红薄膜在巨剑和圣光的双重打击下,被劈开一道近两米长的狰狞裂口。
散发恶臭的暗红色粘稠液体从裂口边缘渗出,但并未像之前那样迅速愈合。
“冲!”
伯格教官一马当先,撞入裂口。
其他骑士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喻初雪在黎安的贴身护卫下,也迅速穿过裂口,进入那令人窒息的巢穴内部。
浓烈了十倍不止的甜腥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光线昏暗,只有肉壁和那些搏动的“茧”散发的暗红微光。
整个空间都在轻微的震颤,像是因入侵而愤怒。
墙壁、天花板上的肉膜不安地蠕动着,一些较小,形态怪异的“茧”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别管小的,直奔核心!”
伯格教官目标明确,巨剑挥舞,将几条从侧面肉壁上突然刺出的尖端锐利的肉须斩断,腥臭的汁液四溅。
其他骑士也纷纷出手,用盾牌格挡,用武器劈砍,清理着从四面八方袭来或粗或细的肉须攻击,以及少数几个从破裂小茧中掉出的只有小狗大小、形如剥皮老鼠般的污染生物。
黎安在喻初雪周围游走,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袭向喻初雪的肉须关节或那些小污染生物的要害,为喻初雪清理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他的剑上附着了淡淡的雷元素,使得切割更加顺畅,且能一定程度驱散靠近的污秽气息。
喻初雪强忍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目光紧紧锁定巢穴深处那个搏动最剧烈、散发能量最邪恶的肉瘤核心。
她双手在胸前虚合,精神力高度集中,体内恢复了大半的魔力压缩、提纯,在她掌心之间凝聚成一点仅有指尖大小却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彩色光芒。
那光芒如此凝练,以至于周围的暗红光线都被它排斥、扭曲。
“还不够……”
喻初雪额头渗出冷汗,稳定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协助她控制着这狂暴的能量。
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压缩一颗微型的太阳,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卡密拉,就是现在!”
阿道夫魔导师的声音穿透巢穴的嘈杂,清晰传来。
他和其他人维持的禁锢正死死压制着整个巢穴的能量场,尤其是那个核心肉瘤,其搏动明显变得迟滞,延伸出的能量脉络也暗淡了不少。
喻初雪不再犹豫,将全身心都灌注于掌心那一点极致凝练的魔力中,朝着那被暂时压制的核心肉瘤发射。
咻——!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污秽能量如同冰雪消融,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它在喻初雪精神力的精准引导和庞大魔力支撑下,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下一瞬,便精准地命中了那颗兀自搏动的核心肉瘤。
噗!
疯狂蠕动的肉壁骤然僵住。
那些搏动的“茧”齐齐一颤,然后停止了活动。
袭向骑士们的肉须和小型污染生物,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垂下或倒地。
核心肉瘤上,被纯白光丝命中的位置,先是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白点,随即,那白点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扩散。
“不——!!!”
一声非人的充满无尽怨毒与痛苦的尖啸,从肉瘤深处,从每一寸肉壁,从每一个“茧”中同时发出,震得整个巢穴簌簌发抖。
核心肉瘤如同被点燃的油脂,从内部爆发出炽烈的白光,光芒所及,那些连接它的一切都开始迅速枯萎、碳化、化作飞灰。
成功了!
那非人的尖啸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只留下空洞的回响在迅速崩解的空间内回荡。
巢穴内令人窒息的甜腥腐臭气息,被一股浓烈焦糊味取代,随即又被从破口涌入的相对“清新”却仍带着污染的雾气所混合。
暗红色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种死寂的黑暗。
只有魔力和附过魔的装备在闪着光芒
“咳……咳咳……”
喻初雪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恢复的所有魔力,精神高度集中后的骤然放松带来强烈的眩晕感。
黎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没事吧?”
“没……没事,只是消耗有点大。”
喻初雪借着他的支撑站稳,快速喘息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备用的基础魔力药剂灌下。
怀里的橘子似乎被刚才的能量冲击和她的状态变化惊动,不安地动了动,伸出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衣襟,发出细微的“咪呜”声,像是在询问。
“我没事,乖。”
喻初雪轻轻拍了拍它,目光扫向巢穴深处。
那个散发着邪恶波动的核心肉瘤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焦黑的灰烬。
连接它的肉须和大部分肉壁也已碳化崩解,露出后面原本的石质墙壁和地面,但墙壁和地面上也留下了大片焦黑和腐蚀的痕迹。
少数几个离得较远、没有被白光完全波及的小型“茧”还在微微抽搐,但表面的暗红薄膜已经失去光泽,变得干瘪,里面的东西似乎也失去了活性。
“清理残余,检查那些……人形茧。”
阿道夫魔导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他撤去了魔力,法杖顶端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显然刚才的压制法术消耗不小。
其他法师也纷纷停手,脸色都不太好看,持续输出对抗如此浓郁的污染环境,对他们也是极大的负担。
伯格教官抹了把脸上溅到的汁液,率先走向那些散落在碳化肉壁残骸中较大的、依稀能看出人形的“茧”。
几名骑士跟在他身后,小心地用武器挑开那些已经变得脆硬的暗红薄膜。
薄膜碎裂,露出里面蜷缩的人体。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布满了暗红色的扭曲血管纹路,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生命气息犹如风中的残烛。
粗略一看,竟有十几人之多。
“还活着,但很微弱,污染侵蚀非常严重。”
诺埃丽塔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个离她最近的看起来像是中年男人的幸存者,眉头紧锁。
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盘踞着顽固的污秽能量,虽然失去了源头后不再增强,但仍在缓慢侵蚀着其生机。
“带回营地,尝试进行净化治疗,或许还有救。”
阿道夫魔导师当机立断。
救人是第一要务,而且这些幸存者很可能掌握着黑沼镇灾变的第一手信息。
骑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地将这些昏迷的幸存者抬起或背负起来。
他们动作尽可能轻柔,但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这些镇民即便能救回来,身体和精神恐怕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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