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和赵舞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沈宗衡开口：“这事，跟苏丫头有关？”
“也算吧。”
一旁的李泽立刻递了份文件过去：“老爷子。”
“爷爷，奥城地下赌场。”沈毕越一开口，沈宗衡便已了然。
“那个在赌场里赢了钱的神秘女子，就是苏羞婳。她是为了帮我。”
“苏羞婳？”
一屋子人瞬间噤声。
“苏羞婳会千术？赢了好几亿的神秘女子，居然是她？还是为了帮你？”
沈毕越点头。
沈宗衡扫了一眼手里的资料，眉头越拧越紧，指节在纸页上叩了两下：“这是有人嫉妒她的本事，想对她下手……”
赵舞在旁接话：“所以有人绑架她，就是看中她这手千术，想利用她赚钱？”
李泽连忙解释：“可能不止，二太太这个人，恐怕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沈书盯着材料，眉心微蹙：“可这跟沈娇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沈毕越。
后者目光落在赵舞和沈书身上，语气不疾不徐：“你们当年，是在哪儿收养沈娇的？”
沈娇听到这话，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尽。她往椅背上靠了靠，却没靠住，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手指死死抠住扶手才稳住。
——完了。
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开，连带着把最后那点侥幸也炸了个干净。
赵舞愣了愣，回道：“在一家孤儿院啊。当年你二叔出了车祸，没法再生育，我们就想抱养个女儿。”
沈毕越嗤一声：“你们知不知道，当年那场车祸，撞死的是谁家？”
两人脸色一变：“谁？”
“沈娇的亲生父母。”
赵舞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娇。沈书的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这……怎么可能？”
沈毕越把文件往前一推：“自己看。”
沈时予也是一脸懵，猛地站起身凑过去，目光在纸页上来回扫。
“怎么会？沈娇那时候才几岁，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
“大哥，你是说……沈娇是来报复我们的？”
“不，不是的！大哥，你要信我，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最清楚！”沈娇慌忙解释，眼神却像受惊的鸟，不停闪烁。
沈毕越眼皮都没抬，指尖慢条斯理叩了两下桌面：“奥城那出戏——你导的，还是你演的？”
沈时予下意识帮忙解释：“当时我本来要和苏羞婳去领证……”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说漏嘴，急忙改口，“是沈娇她出了车祸，受了点轻伤，我帮她处理完伤口，她说想去散心，我们才一起去的奥城。”
沈毕越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了半拍：“那还真是……巧得我都想替你鼓掌了。”
沈宗衡拐杖点地：“阿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毕越抬了抬下巴。李泽把第二份文件递过去。
沈宗衡翻开看了两页，面色骤沉。他猛地怒喝一声，文件“啪”地甩到地上，拐杖“咚”地砸在桌沿——茶杯跳了跳，茶水溅出半圈褐色水渍，洇在那沓纸页上。
“这就是你们养的好女儿！”
赵舞被这动静吓得一颤。她弯腰去捡，指尖触到纸页时抖了一下，稳住，一页页翻过去，翻到第三页时嘴唇抿成一条线，再没翻动。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娇，声音发紧：
“你竟敢指使人去害阿越？阿越可是我们沈家的顶梁柱，没了他……”
她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咽了回去。
沈书沉声截口：“有什么不好说的。”他看了沈时予一眼，那目光像钝刀子割肉，“只怪我，没生个好儿子。沈家若是没了阿越，时予他……又能做成什么事？”
沈时予站在那儿，脸皮像被人来回扇了两巴掌。他想说点什么，张嘴却只挤出半口浊气，最后梗着脖子别过头去。他走上前看了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沈娇，你忽悠我去奥城，就是为了跟着大哥，还让人对大哥下手？”
沈毕越轻轻扯开衣襟一角，露出一道细长的红痕。那痕迹已结了薄痂，位置偏了心口半寸。
他指尖在疤痕边缘停了一瞬，像在丈量什么。
“要不是她……”话到一半，喉结滚动，把那后半句咽了回去。再开口时声音冷得结了冰，“我现在要么脑震荡，要么植物人。”
李泽在一旁低着头——明明挡刀的是项链，可他没敢吭声。
沈宗衡一想到那后果，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颤。
“沈娇！”
沈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头磕在地砖上，闷响像骨头碎了。
“爷爷，爸，妈，不是这样的……”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你背后到底是谁？凭你一人，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你骗得我们好苦！”
“再不说，请家法。”
老佣人取来鞭子。沈书接过，指节攥得发白。他没犹豫——鞭梢在空中撕开一道尖啸，“啪”地落在沈娇背上。
白衬衫裂开一道口子，沈娇倒抽一口冷气，浑身一颤，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肉里嵌出月牙印。
沈时予拳头攥得咯吱响：“沈娇，你还不老实交代！”
沈娇猛地抬头，眼底通红，近乎嘶吼：
“哥，我喜欢你，全家哪个不知道？可你们呢？转头就把苏羞婳推给哥。”
“妈还逼着我去接触各家公子，不就是想为你铺路吗？”
沈宗衡怒声质问：“所以这就是你勾结外人、谋害阿越的理由？”
“理由？”沈娇惨笑一声，眼泪滚落，砸在地砖上碎成几瓣，“是啊，我五岁那年，亲眼看着我爸妈被车撞死！”
“你们的赔偿款，全被我舅舅抢走，我一分都没拿到！”
“你们是我的杀父杀母仇人！”
沈书眉心拧出深深的沟壑：“当年爸也只是不小心撞了人，该赔的都赔了，这几年更是把你抚养长大。就算有仇，你大可以跟我们明说啊！”
他声音里带着痛心，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裂了缝。
“我名义上是沈家的女儿，可在你们眼里，不过是用来拉拢、攀附其他世家子弟的工具罢了。”
沈娇声音发颤，却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更何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们给我安排的那些男人，都是些什么货色？全是好色之徒。我和哥真心相爱，你们偏要拆散，百般阻挠。”
沈时予追问：“所以……你才联合了外人。”
沈娇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暴自弃：“是。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他一直戴着面具，我没见过他的长相。”
“他许了你什么好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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