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天道文学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143章赖子三炮亲自登门划道

第143章赖子三炮亲自登门划道


马蹄声从村北土路传来,不是一匹,是五匹。
陈峰正蹲在后院给飞龙鸟添食,听见声响,手里的松针粉撒了一半。
冯大壮先他一步冲到院门口,两个拳头已经攥紧。
“五匹马,四个带刀的,领头那个穿黑棉袄。”
陈峰没急着出去。他把喂食的木盆搁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抬脚往院门走。
大黄突然从窝棚里窜出来。
不是平时撒欢的姿态,四条腿绷直,脊背上的毛全炸开。
前腿上那道白惨惨的旧疤痉挛似地抽了一下。
它闻出来了。
陈峰一把按住大黄的后颈,带着大黄走到院门口。
土路尽头,五匹高头大马踩着积雪过来了。
领头的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黑棉袄外头套着一件半旧的狼皮坎肩,右手松松搭在鞍桥上,左手捏着缰绳。
四十来岁,颧骨高,眼窝深,下巴上一道从嘴角拉到耳根的刀疤,像蜈蚣一样爬在脸上。
赖子三炮。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腰间清一色别着开山刀,刀柄上缠着黑布条。上回来收山头费的马大牙缩在最后头,半截耳朵在风里晃。
陈峰的目光没在人身上停太久。
他盯上了枣红马背上倒挂着的两只狍子。
半大个头,皮毛还没褪净冬绒。一只公的,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钢丝勒痕,血顺着马肚子往下淌,在雪地上拖出一条红线。
另一只是母的。
肚子高高鼓着,圆滚滚地坠在马身侧,四条腿僵直朝天。
怀着崽。
陈峰太阳穴的血管跳了两下。
村民已经缩回了各自院子。土路两侧的柴门、篱笆后头露出几双眼睛,没人敢出声。
杨瘸子拄着棍站在自家门槛后,嘴唇哆嗦。胡寡妇把虎子按在身后,上次被马大牙甩飞撞墙的孩子死死咬着嘴唇没哭。
赖子三炮在陈家院门外三步远的地方勒住马。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刨了两下雪。
他没下马。
居高临下看着陈峰,像看一个需要掂量分量的东西。
“陈峰?”
声音不大,慢条斯理的,尾音往上挑,带着松花江上游那边特有的拖腔。
陈峰没应声。
赖子三炮也不急。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铜烟锅子,在鞍桥上磕了磕,填上烟丝,划火柴点着,吸了一口。烟气从鼻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
“听说你把我的人撵了。”
陈峰站在院门口,一手按着大黄,一手插在军大衣兜里。
“撵了。”
赖子三炮点点头,没生气的样子。他抬手指了指西边的山脊线,又指了指东边。
“我是来谈事的,不是来打架的。老龙口这片山,够大。山脊为界,东边归我,西边归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打你的猎,我收我的货,谁也别越线。”
陈峰心里冷笑。
东半区。
鬼见愁峡谷在东半区,百年野山参群落在东半区,极品紫貂产区在东半区。
这哪是分地盘,这是把最肥的肉整块端走,塞给他一堆啃不动的骨头。
而且这消息不该是一个土匪知道的。老龙口深处的资源分布,就算靠山屯的老猎人也说不全。
林业站的数据。
许国柱。
陈峰把这笔账记在心里,面上没露。
“谈完了?”
赖子三炮烟锅子停在嘴边,眯眼看他。
陈峰大步跨出院门。
他没去看赖子三炮。他走到枣红马侧面,伸手拍了一下那只母狍子鼓胀的肚子。
手掌底下,硬邦邦的,崽子已经成型了。
“连怀崽的都杀。”
陈峰的声音不高,但土路上安静,每个字都砸得清楚。
“胡婶家老黄牛,你的绝户套绞的。老郑头小腿上那道疤,十二年了,你手下人抽的。我家大黄这条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大黄前腿上的白疤。
“你的'赖'字夹子夹的。”
赖子三炮烟锅子慢慢从嘴边移开。
他脸上那种慢条斯理的笑还挂着,但眼神变了。
陈峰抬头,直直对上他的目光。
“老龙口,不归你管。”
六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
土路上一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马都不刨蹄子了。
赖子三炮把铜烟锅子在鞍桥上磕灭,烟灰落进雪里。他没再笑。
“小兄弟。”他俯下身,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陈峰的耳朵说的,“深山老林里摔死个人,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陈峰闻到他嘴里的旱烟味和皮袄上洗不掉的血腥气。
他没退。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两个人对峙了能有五六秒。赖子三炮先直起身子,收回目光。他扯了一下缰绳,枣红马原地转了半个圈。
“走。”
五匹马掉头,蹄铁踩碎冻硬的雪壳,嘎吱嘎吱地远了。马大牙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被前头一个带刀的骂了一句,缩回脖子。
马蹄声消失在白桦林尽头。
冯大壮两步跨到陈峰身侧,拳头还没松。
“峰哥,这人不会善了。”
陈峰知道。
赖子三炮没亲自来之前,还算试探。今天当面划道被拒,下一步要么软磨,要么动刀子。
但他不怕动刀子。他怕的是对方不动。
赖子三炮对老龙口东半区的了解太精准了。
那些信息不是进山踩点能踩出来的,得有人把林业站的资源勘测数据递给他。
许国柱,绿皮吉普,十里坡岔路口半夜接货。
这条线不掐断,赖子三炮今天走了明天还会来。
得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子。窗户里透出火墙的红光,苏清雪的影子映在窗玻璃上,没动。
“大壮,你今晚跟大黄一块在前院守着,有动静喊我。”
“成。”
陈峰推开院门进屋。
堂屋炕桌上摆着他的擦枪布和一小瓶枪油,端端正正,布叠得整齐。
是苏清雪放的。
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记账的笔,笔帽没盖。
脸上没有慌张,也没有追问,就是看着他,眼底有东西压着没说。
陈峰坐下来,拿起擦枪布,从炕头摸过撅把子。
枪管还沾着上次进山带回来的松脂味。他把布裹在通条上,往枪膛里捅,一下一下,动作很慢。
苏清雪低头盖上笔帽,起身去灶房。
过了一会儿端回来一碗姜汤,搁在炕桌角上,没挡着枪油。
“他们还会来吗?”
“会。”陈峰抽出通条换了块干净布,往枪膛里滴了两滴枪油,“下回来的是他主子。”
苏清雪没再问。她把那碗姜汤往他手边推了推,转身回了西屋。缝纫机的哒哒声隔着门帘传过来,是大姐在赶活。
陈峰喝了一口姜汤。辣。苏清雪的手艺还是放姜太狠。
他把枪擦完,装好子弹,靠在炕柜上闭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郑老头的证词、冯大壮的人证、赖字铁件的物证、粮管所调拨日期和林业站绿皮吉普的交叉。
差一环。
差许国柱亲手接货的直接证据。
夜深了。
炉子里的火烧到最后一块煤,屋里暗下来。
苏清雪和希月睡了,大姐的缝纫机也停了。冯大壮裹着破棉袄蹲在前院门口,大黄趴在他脚边。
陈峰刚合眼。
后院猪圈方向炸开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木板被撞碎的闷响,一下,两下,整个圈舍都在晃。
大黄疯了一样朝后院冲,叫声变了调。
陈峰一把抄起枪,光脚踩上冰凉的地面,冲了出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