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状态去打宗师?
搞笑呢?
不搞笑。
因为楼下有三个女人在吐血,楼上还有一个刚被他治完、连站起来都费劲的军花。
所以不搞笑。
陈凡的脚踩在楼梯上,一步一步往下走。每走一步,混沌真气就从他体表多渗出来一分。金色的罡气裹住他的全身,在宗师领域的压迫下嘎吱嘎吱地响——像是钢化玻璃在承受超出设计极限的重压。
在裂。
但没碎。
血蝠松开了柳如烟。
不是因为忌惮。是出于一种捕猎者特有的好奇心——老鼠居然敢冲猫龇牙?有意思。看看它能龇多久。
柳如烟被松手之后直接摔在了地上,苏晚晴拼着吐了第二口血,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陈凡走到一楼。
站在了三个女人和血蝠之间。
混沌斧的斧刃朝前,竖在身侧。金色的罡气从斧身上蔓延开来,在他周围撑出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金色光罩。宗师领域的压迫被推开了——不是消除,是被硬生生地、用先天九层巅峰的全部家底,顶了出去。
光罩以内的区域,三个女人的呼吸重新恢复了正常。
光罩以外呢?
陈凡的鼻孔里渗出了一缕血丝。
“嚯。”血蝠发出了一声感叹,那两点猩红在陈凡身上来回逡巡了两遍,“半步宗师,还没踏进来,就敢在老夫面前撑场子?”
他枯枝般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下巴,发出骨头碰骨头的脆响。
“年轻人,你的胆子倒是比你的修为大。”
陈凡没说话。
不是因为拽。是因为他正集中全部的精力维持这个罡气护盾。嘴一张,气一泄,前功尽弃。就这么简单。
血蝠等了三秒。没等到回应,兴致反倒更高了。
“不说话?行。老夫替你总结一下。”他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对磨,“你体内的真气在打架——阳气和阴气绞在一起,经脉过载,丹田肿胀。你现在的状态,撑死了能发出两三记全力一击。三击之后,你比那几个女人还不如。”
精准。
陈凡的牙根咬紧了半分。这老东西的感知力细到什么程度?隔着一层罡气就能把他体内的状况扫描得这么清楚?
CT都没这精度。
“所以——”血蝠抬起了右手。
五根枯黑的手指并拢,指尖汇聚出一团猩红色的真气。那真气浓稠得像液态,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真气里面嚎叫。
是血。
真气里混着活人的血。
“——乖乖把你身后那几个鼎炉交出来,老夫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陈凡说话了。
“你话真多。”
三个字。
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他动了。
混沌斧抡起来的轨迹不是弧线——是直线。从右侧腰间到左上方四十五度角,一条笔直的金色光痕撕裂了客厅里所有残存的空气。
“混沌破天斩!”
金色的斧气化作一道月牙,尖叫着冲向血蝠。
血蝠的反应很平淡。他甚至没动身体,只是用那只汇聚了猩红真气的右手,轻轻一挡。
就像挡苍蝇。
但他挡的是一万斤重的斧气。
轰——
整栋别墅都晃了一下。不是地震那种晃。是被两股超出建筑承受极限的力量在内部碰撞所产生的震波推着晃的。客厅的吊灯砸了下来,沙发被气浪掀翻,苏晚晴那碟没吃完的蟹黄酥彻底没了——盘子都找不着了。
金色的斧气在血蝠掌心前停了零点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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